十一月的翎美,出了一件大事。
创意部策略组负责人离职,位置空了出来。按资历,该轮到组里一个老总监;按能力,半年前入职的许星晚呼声最高。人事部的意思很明白:看许星晚自己。
那段时间,许星晚忙得脚不沾地。她一边带着拾光的案子做年度收官,一边写竞聘报告,经常加班到深夜。栾念嘴上不说,行动上却把家里的晚饭包圆了——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她回家晚了,汤就温在锅里,旁边压着便签:「先喝汤,再洗澡,最后才能看电脑。」
竞聘那天,汇报完,董事们点头。散会时,董事长把她留下,笑着问:“小许,你和你们栾总,这层关系,真的不用避嫌?”
许星晚想了想,认真地说:“董事长,他在家是我老公。在公司,是我老板。我不占他便宜,他也不会给我开后门——我要是干得不好,他扣我奖金的时候,从来不留情面。”
董事长笑起来:“行,那你放手干。”
第二天,任命书下来:许星晚任翎美创意部策略组负责人。
消息传开,有人恭喜,也有人酸:“还不是靠栾念。”
说这话的人,第二天就收到了栾念的邮件,语气公事公办:「许经理竞聘打分全组第一,评委五人,无一票异议。有意见,请拿数据说话。」
底下鸦雀无声。
当天晚上,许星晚在工位上发现一束小小的玉兰,和一张便签:「今天可以早下班。庆祝。——栾」
她捧着花,弯起嘴角,拨了个电话过去:“学长,你送我花,为什么不说点好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恭喜许经理。”
“还有呢?”
“……还有,我为你骄傲。”
许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弯了眼睛:“学长,你进步了。”
“……被你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