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京,秋高气爽。
许星晚被蒙着眼睛带进场地的时候,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工作人员摘下眼罩的瞬间,她愣在了原地。
春芽儿童之家的院子里,那棵玉兰树被彩带和灯串装点得焕然一新。树下搭了一个小小的仪式台,台上铺着白纱,两边摆着黄白两色的花——都是玉兰。院墙边拉了一排照片,从她六岁被干妈接走,到她在纽约毕业,到他们领证那天,一路铺到昨天。
老院长穿着一件崭新的红毛衣,站在台下,笑得眼泪汪汪的。
“……栾念呢?”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这儿。”
她回头。栾念站在玉兰树下,难得地穿了全套白色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束玉兰。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然后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了下去。
全场安静下来。
“许星晚。”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浪漫,不会哄人。认识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
许星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但是那天你在电梯里喊我学长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托上嵌着一颗小小的玉兰花苞形状的钻石,“上次领证,是我欠你的。今天,我想把欠你的,都补上。”
他看着她,认真地、笨拙地问:“许星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星晚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栾念站起来,颤抖着手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套好了,他松了口气,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光哭不说话。”
“我、我太高兴了嘛!”她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栾念,你这个大笨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你出差那周。”他别开脸,耳朵红得彻底,“我找陈奶奶商量了三天。”
那天,玉兰树下的婚礼,宾客不多,却很热闹。孤儿院的孩子们当花童,老院长当证婚人,周教授坐在第一排,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宣誓的时候,栾念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栾念,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许星晚,我这条命,往后都归你管。”
台下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栾念难得地没有摆冷脸。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只有她能听见:“……谢谢你,愿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