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年,猪猪侠的身体在精心的调理下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咳血的频率从每周变成每月,又从每月变成偶尔。他脸上有了些许血色,人也比之前精神了一些,甚至开始跟星航一起出门散步。
星航带他去小城的河边走。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星航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猪猪侠脖子上,厚厚的羊绒围巾裹得猪猪侠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是星航的,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青柠味。
"你自己不冷啊?"猪猪侠瓮声瓮气地问。
星航把他的手拉过来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十指交扣,语气理所当然:"我体热,给你暖暖。"
猪猪侠被他牵着往前走,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握了一下。星航感觉到了,脚步顿了一瞬,然后攥得更紧了些。
傍晚回去的时候,路过一间花店。星航停下来,买了一束白色的满天星,递给猪猪侠。猪猪侠愣了一下:"买花干什么?"
"你窗台上那盆绿植又死了。"星航说得理直气壮,"换这个,好养,好看。"
猪猪侠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满天星没有浓烈的香气,只有淡淡的清甜。他抬头看着夕阳里星航侧脸的轮廓——年轻、英俊、眉眼如画,比他们初见时多了一层温柔沉稳的光。
"星航。"他叫他。
"嗯?"
"……你真好看。"
星航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是猝不及防被击中的惊喜和柔软。他凑过去,额头抵着猪猪侠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笑:
"再说一遍。"
猪猪侠被他抵得退后了半步,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他抬眼看他,目光里藏着久违的、淡淡的星光:
"我说,你真好看。从以前到现在,都好看。"
星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轻轻吻住了猪猪侠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浅,像春天的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可猪猪侠没有躲,他微微仰头,一只手攥住了星航的衣襟,回吻了他。
落日熔金,晚风温柔。他们站在小城的河堤上,吻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