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解除的那一天,星航正躺在病床上。
他因为寻找猪猪侠时过度透支体力,加上诅咒反噬的剧痛,终于昏倒在了街头。等他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消息——纠缠了他多年的宿命诅咒,彻底消散了。
医生说是"情感羁绊彻底断裂"导致的诅咒消散。也就是说,猪猪侠对他彻底死心了,彻底斩断了所有情愫,所以诅咒失去了依附的根基,自行瓦解。
星航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的眼神是空的,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自由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猪猪侠了,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好、护着他、宠着他了。
可那个人,已经被他亲手逼走了。
他猛地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他看都不看一眼。他赤着脚踩在地上,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要去找他,翻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
擎风冲进来拦住他:"星航你疯了!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
星航一把攥住擎风的衣领,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他走了。猪猪侠走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你知不知道?"
擎风被他眼底那种几近癫狂的痛苦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
星航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不动声色的星航,此刻蜷缩在医院的角落里,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起猪猪侠走之前的样子。那么瘦,那么苍白,眼底一点光都没有。他想起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我讨厌你""别再缠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此刻全部反噬回来,一刀一刀剜在他的心上。
"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第二天,星航办理了出院。他推掉了所有赛事、所有训练、所有荣誉。队里人都劝他留下,他只是摇头。他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寻找猪猪侠的路。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找了多久。他走遍了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第一次见面的训练场,第一次搭档比赛的赛道,第一次一起看星星的山坡,第一次牵手的那条海边小路。
每一个地方都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寻找,机械地行走。饿了随便买点东西塞进嘴里,困了就找个角落靠着眯一会儿。他的胡子长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整整八个月。他找了八个月,终于在南方一座偏远安静的小城里,找到了猪猪侠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