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训练日。

猪猪侠驾驶着赛车在赛道上疾驰，弯道、直道、加速、减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的技术依然很好，身体的本能还在支撑着他完成每一个动作。可就在通过一个高速连续弯时，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赛道、天空、远处的看台，全部搅成一团模糊的光影。他本能地想要踩刹车，可他的手在发抖，脚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心口骤然绞痛，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猛地收紧。

他眼前一黑。

赛车失控冲出赛道，撞向旁边的防护栏。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等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躺在驾驶舱里，安全气囊弹开，四周全是破碎的玻璃和金属碎片。他浑身都在疼，脑袋嗡嗡作响，可最让他难受的是胸口——那种窒息般的闷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脚步杂乱地涌过来。他挣扎着坐起来，想要爬出驾驶舱。就在这时，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来不及反应，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在他白色的队服上，溅在方向盘上，溅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愣愣地看着那些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队友们冲过来打开舱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猪猪侠面色惨白地坐在驾驶舱里，嘴角和衣襟上全是刺目的血迹，整个人像一尊被摔碎的瓷娃娃，摇摇欲坠。

"猪猪侠！"

有人惊呼，有人伸手想要扶他。可猪猪侠只是摇了摇头，自己撑着舱壁慢慢站起来。他抬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

"没事……撞了一下而已……"

他说没事，可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纸，整个人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擎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曾经鲜活明亮、满眼星光的少年如今苍白如纸、满身是血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天晚上，猪猪侠回到了宿舍。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心口的绞痛再次袭来，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疼得浑身发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赶紧捂住嘴，等咳完摊开手掌——满手的鲜红。

他靠着门板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他看着掌心里干涸的血迹，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他爱了一个人那么多年，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换来的只有一句"我讨厌你"，和满身无法愈合的伤。

他开始想，如果自己没有爱过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