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诛心之痛后,猪猪侠回到了训练场。
所有人都以为他"懂事"了,以为他终于放下了执念。他准时训练、准时吃饭、准时休息,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他会在遇到星航时礼貌地点头叫一声"队长",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开。他不再偷看星航,不再凑到他身边,不再为他准备任何东西。
可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只动几筷子就放下,说自己不饿;没有人注意到,他训练的时候会突然恍惚出神,直到队友喊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没有人注意到,他回到宿舍后就关上门,再也不会出来。
他瘦得很快。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迅速凹陷下去,下颌线条变得锋利而单薄。队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他的眼睛变得很大,却空洞得吓人,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开始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
窗外是茫茫的夜色和远处赛道上的零星灯火。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他的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可心口却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反复撕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医生说那是心碎留下的病根。
他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偶尔的干咳,他以为是天气转凉,没有在意。可渐渐地,咳嗽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捂着嘴弯着腰,肩膀剧烈颤抖,好半天才能平息。
有一次咳完,他放下手,看到掌心里有几缕细细的血丝。
他盯着那些血丝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