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文琅能说出的最接近“挽留”的话了。
没有一句甜言蜜语,甚至听起来还有些霸道和不讲理。但高途听懂了。
高途低下头,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他赶紧伸手捏了捏眉心,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我知道了,沈总。”
高途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想走的。
真的不想。
当时脑袋一热直接跟沈文琅说,也只是因为刚知道自己的病情,太害怕穿帮了。
医生说过,他需要释放信息素。
高途实在是害怕哪天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会泄露出来。
在工作时,在会议室里,在沈文琅办公室里。
高途害怕自己会在沈文琅面前失控。
先前那次晚宴时的失控已经让他提心吊胆了很久,耽于沈文琅直白的关照,他总是掩耳盗铃。
可现在不行。
沈文琅什么都没问他,铺天盖地的关心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把高途结结实实的兜住了。
高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稳定。
“真的…没问题吗?”
高途不想走。
或许是最接近的时候最幸福也最痛苦。
高途提出离职的那一刻是释然又挣扎的,矛盾体一般的存在让他几近撕裂。
沈文琅毫不留情的戳出一个破洞。
“你就是想跑。”
一颗石子砸进平静水面,一圈一圈。
荡开巨大涟漪。
高途看向沈文琅,试图看出几丝不对劲。
“出去吧。”沈文琅头也没抬,“休假这两天,你先把身体养好。别等我批了假,你又跑来公司加班。”
高途站起来,深深看了沈文琅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高途回到工位,坐在椅子里。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抑制剂贴,那种随时会失控的恐慌感,奇迹般地被安抚下去了一些。
他不知道沈文琅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猜到了多少。
饮鸩止渴般依旧想要靠近。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在沈文琅面前暴露了,也许……也许沈文琅真的不会赶他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行政发来的休假单审批通过的提醒。
慢慢来吧。
既然沈文琅都说了让他养好身体,那他就稍微、稍微让自己喘口气吧。
高途收起那些注射型口服型抑制剂。
全部扎进一个大袋子,封的死死的。
全部整理好,也废了不少力气,高途抽了两张纸按了按脸上的汗水。
眼神比以前都还要亮几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途有些愣神。
指尖轻触脖颈后那一片肌肤,好似无形的重量被挪去几分。
停了药,索性这几日也不是发热期,高途没觉得有多难熬。
难得的有几分神清气爽。
沈文琅在电梯看见高途的那一刻,思绪竟不由自主回到那天。
再看向眼前的高途,难得的勾起了嘴角。
“气色不错。”
高途自然知道沈文琅在说什么,但此刻电梯还有人在,他不习惯在人前表达,也只是点点头。
高途没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门慢慢打开。
跟在沈文琅身后,给他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安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