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照常送日程、照常处理文件、照常开会做记录。
这几日身体似乎好了些,高途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
到了下午两点,高途正在会议室里记录,忽然一阵发热从后颈窜上来,像有火在皮肤底下烧。
他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
不行,不能慌。
沈文琅正坐在一旁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工作。
高途放下笔,借着扶眼镜的动作微微摸了一下后颈。
还在,高途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又提心吊胆起来。
抑制剂贴如果不够有效怎么办,他这会儿就坐在沈文琅边上,如果泄露出一丝。
高途不敢再想。
他站起来,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会议室,他快步到洗手间,拆了一片新的抑制剂贴,重新贴了一遍。
他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热意退下去,才回会议室。
幸运的是,听了两个方案后,沈文琅提前叫停了会议,并切多给了半天时间让他们继续精进。
高途连忙收拾好东西。
会议结束之后,他去找沈文琅。
“沈总,我这份材料需要去设备科和小张核对一下,下午有事情,您给我发个消息我就过来。”
沈文琅坐在桌后,看着他。
高途的领口露出一角白色的贴片边缘,衬衫袖口往下滑了一点。沈文琅的视线停了一瞬。
“去吧。”他说。
高途有些诧异沈文琅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转身出去了。
但是沈文琅能答应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他如今实在有些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他身边晃悠了。
沈文琅坐在椅子里,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考勤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高途这个月请假的记录,有没有规律。
对面很快回复:好的沈总。
沈文琅把手机放下,靠回椅背。
他自然认得出来高途脖子后面贴的是什么。
抑制剂贴,甚至还就是公司茶水间里自助的那个款式。
沈文琅甚至有些想笑,看来高途完全不觉得这些事情他会过目。
他没再想什么,只是把几个会议往后挪了挪。
高途如今的信息素紊乱愈发严重了。
光是一日日的信息素溢出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更别提这个月马上要到的发热期了。
那天高途没有来上班。
早上八点四十,沈文琅走进办公室,发现日程表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在桌角。
他坐下来,拿出手机,翻到考勤系统。高途的状态是“请假”,理由写着“身体不适”。
他意识到这次高途是直接和秘书长请的假,他懒得去问,到时候秘书长又要一副您居然不知情吗的样子。
沈文琅把手机放下。
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来,给高途发了一条消息:在家?
没有回复。
到了中午,还是没有回复。沈文琅又发了一条:什么情况。
还是没有回复。
到了下午,沈文琅把助理叫进来,问:“下午的报表,问问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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