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壳

助理出去询问了一下，得到回复后，回来的时候表情不算太好看。

“沈总，大家说时间还是稍微有点赶。”

沈文琅见状，“再给半天时间，到明天下午，我要看见报告。”

说着，沈文琅拿起手机，看见助理明显高兴起来的样子，“行了。”

“我下午要出去，有情况给我报告，别傻站着了。”

助理脸色的笑意一下子收了回去，但还是马上去给同事们报喜了。

沈文琅进到地下车库，坐进驾驶位。

他知道高途住在哪里。

他开车去了高途的出租屋。

敲门，过了很久，里面才有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高途站在门后，脸色白得不像话，额角全是汗，一只手撑着门框才站稳。

“沈总。”

沈文琅看了他一眼，准备进去。

高途站在门口处挡了挡，没抬头。

沈文琅什么都没说，伸手扶住他，把他往屋里带。

高途挣扎的动作微乎其微。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两盒拆开的抑制剂和一杯凉透的水。

沈文琅看到那两盒抑制剂，下一秒就被高途一下子掸到抽屉里。

沈文琅把他扶到床上躺下，转身去厨房烧了壶水。

等他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高途已经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高途？”

沈文琅把水放在桌上，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去医院。”沈文琅说。

高途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像是想拒绝，但看着沈文琅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只点了一下头。

沈文琅把他扶起来，拿了件外套裹在他身上，半扶半抱着下了楼，把他塞进车里。

一路上高途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没说话。

沈文琅也没说。

到了医院，沈文琅挂的急诊。医生问情况的时候，沈文琅站在旁边，替他说了大部分。

高途只答了几句，声音很轻。

他的内心几乎要崩溃了，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连一丝异样他都不敢有。

检查做了几项，抽了血，又做了B超。

沈文琅也有些诧异，高途平时进医院都会让他不用陪着，结果也都是他自己看完报告再告诉他的。

这次，沈文琅一直陪着他，从急诊室到检验科，从检验科到B超室。

他没问什么，只是陪着高途做完检查。

等所有检查做完，两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结果。高途靠着椅背，闭着眼。沈文琅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过了很久，高途开口了。

“沈总。”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文琅侧过头看他。高途没有睁眼，只是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一句很难开口的话。

沈文琅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先把身体养好。”

“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

高途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些什么。

沈文琅已经转过头，看着走廊尽头。

高途没有再开口。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

沈文琅就坐在他旁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