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高途是被疼醒的。
凌晨四点,他翻了个身,小腹一阵坠痛,像有人拿钝器在里面搅了一下。
他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这已经是这周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前天晚上,疼了半个多小时才缓过去,他以为是累的,没太在意。
但这次比上次更久,也更重。
他在床上躺到天亮,闹钟响的时候他清醒的要命。
他爬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在出门前依旧推了一针抑制剂。
他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出门了。
到了公司,他刚在工位坐下,小腹又疼了一阵。他撑着桌沿缓了几秒,打开电脑。
处理一会儿公务,就没事了。
高途这么想着。
九点的时候他站起来去送文件,走到沈文琅办公室门口,忽然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视线恢复,才推门进去。
沈文琅正在看材料,抬头看了他一眼:“放这儿。”
高途把文件放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文琅叫住他:“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高途说,“可能昨晚没睡好。”
撒谎。
但是沈文琅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他几眼。
高途再点头,准备出去了。
“就算没什么,也好好休息。”
沈文琅还是关心了一句。
高途心里是开心的,但还是硬撑着。
“好的沈总,我会注意的。”
到了下午,疼得更厉害了。
他坐在工位上,手指敲键盘的力气都变弱了。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发现自己身上的鼠尾草味道比平时重,他赶紧拆了一片抑制剂贴,贴在脖子后侧。
贴片起效快,味道压下去了,但疼没减。他回到工位,撑着把最后几份文件处理完,然后去了沈文琅办公室。
“沈总,我想请半天假。”
沈文琅抬起头,看着他。高途的脸色比早上更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沈文琅脸色沉了下去,把笔放下,说:“去吧。”
“休息好了再来。”
高途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了。
他走之后,沈文琅拿起手机,翻了一下考勤系统。
高途这个月已经请了四次假了。
前三次都是“身体不适”,这次还是。
沈文琅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继续签文件。
签了两份,他又拿起手机,犹豫片刻,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高途这个月的绩效,按正常出勤算。
助理回得很快:好的沈总。
沈文琅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到下一份文件。
沈文琅不知道高途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但是他确实不想看见这个倔强的omega在自己面前白着一张脸还硬撑的样子了。
想了想,又担心自己的关心给的太明显,还吩咐秘书再给一笔标记作奖金。
第二天高途来上班时脸色看着是好了些,但人还有些疲惫的样子。
一旁秘书处的同事小声询问,“高秘书?还好吧。”
高途也只点点头,说不出自己没事这样有些太违心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