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的大步走进去,步子放得很轻,像是刻意为之。
虽然心底那道防线过去了,但人对未知的冒险还是残留的。
墨蓝的身影逐渐被白光吞噬,随着黑色的衣角吞没,白光缓缓散去,环绕的能量也逐渐四散,溶于月光中。
赵安夏走在无尽的白中,她不清楚会经历什么,她只知道这里是一片无人涉足的领地。
就这么疾行着,每一步都是未知的,每一步都是和蔼的。
脚下的触感并非坚硬也绝非柔软,她不是没体验过,自认见多识广,如今所见所闻也都大吃一惊。
这里没有方向,她回头转去,四周也都是无尽的白,她触摸不到墙壁和边缘,甚至于是元素也无法打破。
最初的心跳声被寂静渐渐掩埋,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声音的震动。
随着无方向无规律的行走,她望见前方显现出点点颜色,眼睛半眯着皱眉跑了过去。
半喘着凑近蹲下才看见。
“一片嫩叶?”
她用手细细挑逗着苍白世界里的一抹颜色,是小心翼翼的,珍惜的。
“无聊。”
赵安夏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这个微弱的生物,随后便毫不留情的走了,独留一抹颜色存于苍白世界中。
而她倒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颜色正在随之被取代,只不过是微微弱的,像这种不怎么细心的人,最是感受不到。
?
赵安夏快步走着,她突然停下,眼睛直挺挺的向上看。
“曼诺骨蛛丝?”
随着口中的话语,一种强大的元素力顿时朝她席卷而来,耀眼的白光使她无法对阵。
随着抬手的动作愈发熟练,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顿时烟消云散。
“曼诺骨蛛丝不是只会在镇曲将阶14位有所发展?为什么在这个苍白世界也会存在。”
赵安夏望着久久出神,手不自主的向上攀去,待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紧紧攥住了一脉。
跟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发散的暖意。
她紧紧闭双眼,心中顿时有感而发。
“晨曦族一贯以幻术出名,此事应该大差不差。”
这么想的,脑中的画面顿时浮现色彩,赵安夏正站在一旁沾沾自喜,只不过眼前的人却让她怔愣一瞬。
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一个俊美的红发少女浮现在景象中。
“夏,你说人会有几辈子吗。”
那人轻抚头,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一颦一笑皆有大家风范,眼睛里冒着星光。
赵安夏顾不上身前的白光,她无神的盯着那里,嘴巴微张,双手不住的垂落,眼中也带点不可思议。
“姐姐……”
随着轻柔的一声呼唤,景象中的画面与她的话语重叠,只不过画面中的人略显稚嫩。
她一开口,更像是在说教。
“姐姐,是姐姐吗。”
景象中的人却一脸无所谓,微笑看着她。
“夏,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们起这名呀。”
赵安夏低垂着眉眼,浑身都懒散下来。
“我不清楚。”
景象中的少女像是能听到般,笑意越发的深,冬雪透过阳光照进,更像是为她的面上镀了层光。
“夏,我就知道你会来这,这是无法改变的。”
景象中的少女还是如原来一般开朗,眼神中却没有从前的明亮了。
“姐姐…”
“夏,不管你为何来到这里,你其实也不必知道,你也知晓我们晨曦族最是善用幻术,我曾预估到你这般年岁晨曦会出不可逆转的事,可惜那时我们无名无份,无依无靠。”
随着赵安椿话语的往下,赵安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倒也不是某种特别复杂的情绪。
晨曦组危在旦夕,四族想必早已筹划,尤其是灵葵族,作为四族之首,想必早请高人安排吞并。
她认识的一切人,无不在为这场战斗做准备。
尽管知晓这场结局,但,开元圣宗,四族之一。
是先辈们染尽鲜血,挑战无数位高权者,是他们不顾生命,用尸骨和灵魂为我们引路,以至于我们不用活得太艰辛。
赵安夏作为老师的世传弟子,晨曦族内务的活动比她想象的还要繁忙。
她光是想到每天要从门口清理数不尽的烂菜叶,洗不尽的辱骂。
是那些不懂艰辛,不知苦难的族人讲的,她的心就痛到流血。
一想到英勇的先辈要为他们牺牲,以灵魂来铸造他们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惧。
实在是悲哀。
“姐姐,你好奇怪。”
赵安夏顾不得眼前思念之人,幻影终究是幻影,这样的梦她做过无数次,可每次还是会潸然泪下。
正欲渲染,在苍白的世界里,无波无浪,平静如水,后方却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
“夏。”
一个花白的身影向她走来,脚步踉跄,佝偻着脊背,墨色的长发被梳着麻花。
“姐姐?”
赵安夏刚想回头,她的眼睛往那一瞄,浑身吓出冷汗。
景象中的姐姐,眼神一脸渴求,眼中的贪婪快要聚集呈现。
“夏,我求你,别回头好不好。”
赵安椿刚刚的明媚形象分散不见,现在却是一脸苍白,阳光照在脸上,不似从前了。
她近乎哀求,双手举过头顶,眼中带血说。
“夏,我没有今生了,下辈子你还做我妹妹好不好。”
她突然癫狂的笑起来,双手用力摇着头,景象的她不停扇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
至于赵安夏怎么知道的,不言而喻。
等她回过神来,姐姐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唇瓣依然没有血色,与她墨色的头发映衬。
看上去。
平静而又美好。
这是世人无一例外对她的评价,自她出生起,姐姐就是在上的玉皿,晨曦族唯一的继承者。
父亲愿为她改变百年仪式,妈妈愿意给他报昂贵班,即使我们只是普通人家。
她自小受到顶好的教育,晨曦当年还没有那么落魄,自己家连外围都算不上,硬靠着姐姐挤进了二寺院。
如果你要问二寺院有多难进,可以说是有她现在的名利都不够。
当年的姐姐是一场辉煌,那么耀眼,那么美好。
可这一切都因为一件事而毁了。
她自嘲笑笑,低着头嘟嘴,轻叹气,以至于不让景象内姐姐发现。
虽然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他也不愿意干这些小事情,可她愿意陪姐姐玩这出小戏。
赵安夏抬起头来重新注视,她震惊于刚刚的沉默,不只是因为姐姐没在说话。
此刻景象内的人像是有生命般活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具有目标性的,她跟她姐姐的差别不是在元素阵势上体现的。
其实元素阵势她也比不过。
“夏,我没有时间了,我不清楚你的情况,你就看看我好吗,你就一直在这块好吗。”
赵安椿激动的拍打着一堵无形的墙,就好像是要打破跨越来拥抱。
赵安夏心里浮现一抹暖阳,不过很快被取之殆尽。
“一直陪着我好吗。”
随着赵安椿的话语结束,景象也跟随她摇摆不定。1
好甜好治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