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夏笑着弯弯眉眼,眼睛亮亮的看着前方,眼神虔诚,双手合十,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样。
“姐姐,有你真好。”
她嘟起嘴,不满的向上看,双手插在腰间,歪头去,无理的说着。
“姐姐,你能不能一直出现在我身边,一直待在我身边。”
赵安夏瘫倒在地上,扶着看向上方,紧皱的眉头想揉着舒缓。
“果真是习惯了…”
赵安夏在地上无助的画圈,嘴里喃喃道。
“没你在的这几年我好苦,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可我还要学着你的事迹,学着你的模样去干你干的事。”
说到这儿时,她突然又亢奋起来,眼睛滴溜的转,一脸思考状。
“好累好累…原来你当初的乐观都是装的,你总跟我说有那么多职务不太好。”
赵安夏想着自己当时的天真,尽力模仿出来,而世间的久远不是人能改变的。
“可每当我躲起来看你时,你在太阳底下一个人的笑脸,迎接朋友的乐观,忘记重要事时的无奈摇头。”
赵安夏声音越来越缓,指腹不断的揉眉眼。
“我总觉得你好轻松,好轻松的。”
“直到我学着你的样子干你的活,露出你的笑脸,他们就如饿狼般扑上来,将我取之殆尽,把我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
无声地啜泣着,她就静静的坐那哭,只是这次,再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慰了。
她使劲抹了把眼泪,用力将不满的心情和的话说清楚,说的让人能理解。
“只有我的老师把我当棋子,她和我是平等的,甚至说是,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甘愿做她的棋子。”
说出这句,她如释重负,抱着的那本书顿时松手,砸在地面上响出不小的动静。
她就那么平静的躺在那,任由身体好似被吞噬,被包围。
但她觉得都无所谓了,好像姐姐说的待在这里是极好的。
“哪怕是死。”
她缓缓闭上双眸,用尽力气将自己调整到一个好看的姿势,即使要死,她也会是姐姐的意识。
远处的那个人影在不时的观察,而她现在能看见的只有躺在奇怪地面上的我。
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不过就算这样也无事,她的任务一定会完成的。
“夏,好梦。”
赵安夏意识还未完全紧闭,通过元素力她能勘察到50米的直径范围,她之前一直认为没有任何作用,也就没有上报。
她现在却在这个苍白世界感受到了一丝能量波动,在这里绝非常人。
隐藏元素力算是最基本的,她本以为空无一人,便随时施展,料不到的是,还真有人。
她对地形的把控已经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这是一丝丝微弱的元素力,看来还是不熟练的新手。
真是不应该,高级阵势的第一课便是学会隐秘。
赵安夏向身后人发动了一小半的能量,不过她却直接被弹开了,更奇怪了。
虽不知只是空间还是位面,不过既然有主人,那她也不惜争,一向以和平为冠名她善解人意的形象。
“比我还拙劣。”
赵安夏在一旁止不住的缓慢摇头,要不是现在还装死,真想看看庐山真面目,好以后嘲笑。
闭着眼,脑里的轻蔑却一点不少,不是骂怂就是蠢,一边想着大脑结构一边又想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给人抬走了。
少见的自责一下。
“下次争取不把人打死。”
是的,没错,赵安夏的小愿望就是这个。
由于她世传弟子的身份和变异水元素的能力,整个寺阵院打听过她的大名,都会交出底牌,直接退赛。
那祭司肯定不愿意呀,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被人看见。
双眼一眯,赵安夏就知道又没好事发生了。
“任何人不得恐吓弟子。”
赵安夏面无表情的指着字读,因栏目太小而低垂着眼,在害怕过的人里,只用一个对视,她就敢断定出不对。
赵安夏在嘈杂的人群中疑惑发问。
“针对我的?”
她歪着头认真思考,虽那时年龄尚小,但她是里头最能打的。
面对老师也能丝毫不惧,自然是成了那里的小霸王,这些不符合她道义的事。
她猛的将一旁男生拽过来,拉着他的脖子向那儿撞。
“施致阳,你说是不是!”
反应过来时,那男孩已经哇哇大哭,但嘴里还是不停念叨答案。
施致阳一脸懵逼的看着她,脸被打的发红发麻,眼底的冷淡溢于言表。
双手插着口袋,就那么靠在阳光下,实在好看。
“是是是。”
赵安夏看着身旁一脸嫌弃的男生,顿时气不打溢出来。
“再说一遍?”
她睁大双眼踮着脚,努力向上却还是看不到他的头顶。
她双手环胸,扭头偏向一边离开,嘴里还脱口句。
“有够敷衍哦。”
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平常与她关系好的几个孩子也跟着一块去了。
施致阳当时只道是平常。
从小因为家庭没被这样待过,现如今习惯就是好,她会努力攒殷羽去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美滋滋想着,突然就跑题了,她现在不是更应该观察那个人吗?
那边人正欲苏醒,蹑手蹑脚的朝向这边走,不敢动用太多元素力,她见识过这个人的阵势,威力只会抢不会减。
“棘手。”
墨色海藻般的长发飘落地上,泛起不小的涟漪。
“不过来?”
赵安夏脸上浮现一抹难察觉的笑意。
“最错误的决定。”
她不禁摇头,重新捡起地上的书,没走多远,她感觉只有一小会儿,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无尽苍白吧。
人的时间,事件观念,宛若都落在苍白世界一样,无人可侵。
这么无聊的时间,赵安夏真的忍不住睡着,不过顶在脖子上的冰冷刺激将她唤醒。
反应过来,一个宛若清泉般的眼眸绽开,虽只见眉骨俊朗,但眼中一寒而过的冷冽却是闻所未闻的。
“何人?”
墨蓝色的竖长瞳孔凝视着赵安夏,银色短发耷拉在眉骨间,面上带着水色薄纱,看着十分和谐。
赵安夏视线顷刻未转,直直的对着,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
?
两人相顾无言,终究是赵安夏忍不住。
“哥,有话好说,先放下刀。”
赵安夏倪着眼睛向下看,撑在地上发麻的左手缓缓伸出小心指了指,尴尬的笑笑。
那人缓缓转头,似是看清了俩人间的差距,眯着眼睛向后退。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