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是种藤者,是自己最讨厌的人,直至探索深入,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像是使命。
她不清楚,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脚底发软,像踩在腐烂还未成型的棉花上。
而在她之上的黑藤也悄然靠近,由于背靠冠冕站着,自然没发现。
待缓缓爬上脚踝,那冰凉的触感瞬间刺痛小腿,让他不得不回笼。
想施展元素之力击退,手中缓缓凝聚些许,后却毫无反应。
这与之前的藤蔓不一样,在苏言珉施展密阵时,木元素她可以控制。
可既然是同属性,必然不可能伤及根本,实在是令人震惊。
是要好好研究了。
既是继承者,那又如何。
本已放弃挣扎,就在成功之时黑藤却忽地炸开,绿色光点被一股无形力量取之殆尽。
而伴随她的,是手脚发麻的无力感。
长时间的捆绑已经令她的血液被瓦解,销毁的那一瞬便昏倒在地。
不知昏沉几宿,只在醒时听到一阵刺耳的钟声。
她试着坐起,而身体则是像是被啃食一般无力,正当他打算冥想会放松,一股记忆在她脑中呈现。
一个令她熟悉的声音响起。
“洛淮,我不会陪你很久了。”
原本缠着闹着要他讲故事的小女孩愣在原地,只是跪坐在王座之旁,默默的低头听着。
“洛淮,我并非本意。”
“爷爷,您打算做什么?”
她还是没忍住打断了。
小女孩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谨。
王座之上的人只是慈爱的看着她,但眼中的凌厉一点不少于办事处案。
“很晚了。”
他缓缓抬头,望着这里的一切,像是与之作告别。
小女孩只是站起身,提着人偶跑走了。
爷爷望着她的背影,转身一瞬,胸口衣服便润湿一片。
也包括自己最爱的人。
又是一天雨夜,夜幕降临。
他身着黑袍摘下冠冕,小心潜入圣殿。
无心缓步观察这圆月,风声夹杂着雨滴砸在脸上,早已分不清雨和汗水。
多年来的摸索在这一刻实行较顺利,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洛淮仔细看着这一切,她是第三视角,下雨天加上夜晚,本就不喜欢。
她喜欢花红柳绿,阳光热情,而不是冰冷冷的一切。
很无聊,现在又要观察,实属为难。
指尖传来一股黏腻的触感,在她怔愣瞬间,场景转向一处暖色。
“洛淮,傻。”
看清来人时,洛淮身体颤了一下。
“爷爷?”
她从没见过爷爷摘下冠冕的样子。
而此时,爷爷头顶上围着一圈血肉模糊的印子。
膝盖碰地的声音比雨声还大。
画面还在进行。
他缓缓蠕动过去,像是害怕打扰惊动她。
“怪我。”
他懊悔的拍打大腿,像是在为以前忏悔,雨水随着动作起伏而显得活跃。
“是我没能力。”
猛烈的动作随即停下,恍若变了个人。
就静静的跪在那里,看着熟睡的女孩出了神。
他想伸手抚摸,可看着自己现在粗鄙不堪的模样。
女孩也在这时转身,他泄气般收回。
此时的洛淮对那黏腻触感还耿耿于怀,下一幕算是对此有了解释。
爷爷想伸手去拿女孩怀中紧拥的人偶。
头顶的鲜血早就夹杂雨水流经全身,顺着幅度越大,一滴血落在女孩指尖。
“吧嗒——”
似是被勾起回忆,洛淮猛的看向相同位置,黏腻的感觉依然存在。
只不过当时是无形无色,现在有了实体,停于她的指尖后缓缓掉落在地。
血要流尽时。
她放出元素使得血在指尖凝聚,用密阵单开一间储存起来。
她怎么会不清楚呢,面前的女孩正是小时候的自己,她的内心在想什么怎会不知。
她记得,那一晚令她失望,她的心情,她的体会,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不是个会浪费的人,可好像爷爷再也没有给过更多了。
细数回忆,在望向指尖的时候,幕中的血珠却暗含一株黑藤幼苗!
还未曾回想,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同她忽高忽低的情绪,绝非易事。
在洛淮决定闭上眼接受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出现。
“洛淮出来啊,都一个月了,经历啥呢?”
苏言珉不满的皱皱眉,双手抱胸高站着。
“天天都是我帮他应付,有这么难吗?”
说着,手不自觉的拿起糕点。
他边说边吃着独家手艺做的酥葵饼,鲜香四溢,酥脆流油,而苏言珉……
“果然好东西不能多吃。”他无奈叹息。
“最近都有点小病了,反正都怪洛淮,到时候就去晨曦族蹲她爷爷,必须要个说法!”
边说边往嘴里塞着,看着不像是要少吃的。
苏言珉照常向洛淮消失的地方喊,虽然也不抱希望会回应。
“洛淮!”
时间犹如被按下静音键,一声过后,依旧没有回应,苏言珉也见怪不怪的继续吃。
“苏言珉!是苏言珉!”
洛淮能感到自己在快速下坠,但能再次听见苏言珉的声音无疑是最好的。
“苏言珉,我听的到!”
洛淮用全力将声音传出,而另一个,显然听见了。
苏言珉听到时以为病情加重,正要远离,惊呼出声。
“你没死?”
他吓得把糕点扔掉跑到树丛后。
一句话把一个月的碎碎念变得十分简洁。
“我真厉害。”苏言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惊叹小恶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
“唉……”
小恶能怎么办呢,这是他自己瞎眼选的主人,傻点没事,反正等小天回来,他们是神,保护主人就好了。
“小天,望你平安归来。”小恶这里算是比较和谐,而一眼不看,主人又在做傻事了。
“苏言珉你?”
“洛淮你到底还要多久,距离我们找伙伴闯阵还有不到七个月,你在拖来不及了!”
苏言珉扯着嗓子喊。
她极速下坠,慌忙的闭着眼,有些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苏言珉话中的嘲讽她听见的一点不少。
“你急什么急,你过那阵过了一年还好意思说!”
眼见两人越来越吵,小恶日常让主人低头,没了他,主人早就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小恶慌忙的前言不搭后语,把他能想到的温柔话都说了。
“主人,你先冷静冷静,洛淮是女生,你让让她。”
“凭什么,她下次就仗着这个跟我吵。”
苏言珉的语气依旧冲,刚想开口,被洛淮打断。
“苏言珉,我没空和你闹,我现在正在下坠,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想想办法。”1
越看越上头,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