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色的藤蔓爬上脖颈,同活物般搏动。
她将手伸出,凝聚出一丝木元素释放,慢慢地试探触碰表面。
洛淮消失在苏言珉的眼前。
怎么会不着急呢?
她刚想触碰树干,伸出一瞬,树干变得透明,枝叶缓缓消散。
元素光芒环绕身旁,面前变为无尽的白。
洛淮想着好好探索一番,一个熟悉的声音被捕捉到。
“洛淮,你现在在哪?”
竟然是苏言珉!
内心持续震惊,眼神止不住的四处乱飘,寻找着什么。
“苏言珉?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身处一个很白的空间。”
很白的空间?苏言珉细细想着,可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光之试炼?镜中世界。”
在此时,洛淮的声音响起。
“苏言珉,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声音?”
他无奈扶额苦笑。
“洛淮,你现在不该关心这个。”
苏言珉没有回答她,认真回想着速谱阵的所见所感。
“我在参加速谱阵时遇到过类似事件,不过我看不到你那里的情况,不能确定。”
“很有意思。”
苏言珉感受不到洛淮对新环境的焦躁不安。
反倒是兴奋???
洛淮不愧是大长老。
苏言珉心中是忍不住的感叹,同时也想着她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
“唉。”叹息过后,洛淮那边便没了踪迹。
开始了。
苏言珉得意的笑,“也好,让她体验体验我的经历,差的我不用。”
那些快要消散的光芒聚拢一起,双眼被遮盖,记忆如洪水涌来,是那样迅猛。
光芒逐渐散去。
洛淮看着镜中的自己,或是…
“六岁的我!”
洛淮扒着镜子看,眼前的自己像一个没有能量的生命体。
她眼神亮亮的,观察着。
“如果真是关于速谱阵,我为什么会…”
面前人不在看她,转过身去。
洛淮指尖抵在镜上,孩童因转过身,眼中的狡黠洛淮一概不知,愣愣的保持齐平看着。
镜面泛起涟漪,形状缓慢浮现。
待洛淮看清站定,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冒了出来。
“大长老?”
“为什么会是我被驱逐的时候。”
眼前的场景不是她的生活,不是她经历的惊险奇遇,反而是她痛苦的开始,不愿回忆的过往。
“想不到会再次回忆。”洛淮无奈的扶额。
面上带着焦容,“总归要经历一番。”
八年前,八层玉阶,晨曦圣殿,那个被驱逐的夜晚,一切都很陌生。
她望着凌驾于王座之上的人,头顶翠绿冠冕,以天鹅为原型做成的珠宝不再显得有生机。
老人枯瘦的手指颤抖,镶银带金,免不了磕碰,而后发出叮当脆响。
他的眼里划过坚决。
“记住这个夜晚。”
威严的声音响起,不过那时的她太弱小了,甚至不敢看自己的爷爷,她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爷爷自小便不喜欢她,可奈何他只有一个女儿,继承者只会是自己。
“唉…”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她看向爷爷的眉头未曾舒展。
“长老,您真的想好了吗。”
大祭司,爷爷平生最要好的朋友。
洛淮想透过镜面触碰冠冕,镶嵌在中央的宝石剧烈震动,似乎有一种能量于此蕴藏而喷涌。
“爷爷…”,洛淮声音中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深处,宝石内部凝聚一滴鲜血,缓缓融化成型。
“长老,请。”随着声起,大祭司穿着里三层外三层,但还是双手奉上一枚泪滴型的金色银属制品。
她还未看清,那金色光芒就以祭司为中心展开,她扒着镜面的手被灼伤,泛红传来刺痛感。
镜面好似被打破,断开的裂痕内渗出独属于木元素的能量,让她感觉很亲昵温暖。
能量在空中泼洒为细小颗粒。
她紧皱眉头抬眼看去,血墨喷洒在各处。
记忆随着此处被放大……
“一处矿脉,相同材质。”惊呼声响起。
颗粒在眼前重组,汁液沸腾,地面也因此被灼烧出形状。
“泣金?”
她只是站稳在原地,仔仔细细观察。
“我在禁书上看过!”边说边用手胡乱的指着,指尖也随之抖动。
她深呼吸一口气。
“意味着什么…这是爷爷最后开采的矿脉。”
她蹲下想触摸,突然像陷进去一样,动弹不得。
“幻境?”这么想,眼前的景象被转换。
转头便看见岩壁流露出金色光芒,落地后凝聚成液体,随后成为一个紧绷绷的…
她顺手拿起仔细端详,“是小时候为我做的人偶。”
随着长时间拿起,液体所制成的人偶胸腔变透明,里面夹杂着相似冠冕宝石的‘心脏’,慢慢有了些许温度。
‘幻境’开始崩塌,难免会沾染污渍,见颗粒汇集为结晶。
在她所能接受范围内,一切感官都被放大,里面竟是张张触目惊心的人脸。
她多想碰触,可一个孩子接受能力又有多强。
只是胳膊绷直握拳,眼神不定的四处乱瞟。
调整好呼吸后,前方好似有一束指引,她只是慢慢爬起来。
好似身体和海绵一般软趴趴的,手心不停发虚汗,但心中坚定、不屈胜过一切,暂时掌控身体。
待站定后,她向前方缓缓伸出手,落下那一刹那,一个形似冠冕中央的宝石显露出来。
血红异常,在看清的同时,将她所处环境染上不可销毁的踪迹。
同时,也麻痹了她的视线。
八年前的景象如泡影消失不见。
而在此同时,她又回到了镜面,或是严谨点说,是被修复的镜面。
洛淮烦躁地挠了挠头,将发饰丢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
“八年前,究竟是怎样的景象,为什么都不想我知道……”
在经过长时间的未知事件,自己早已无法用言语描述心中的恐惧。
声音早已沙哑。
她只能无奈地捶打镜面,势必要将火气全都发泄之上。
中央的被染血的宝石碎裂,里面蔓延出黑藤,只是一个小小的势头。
只是一眼,她便认出。
“种藤者?虽不知为什么会寄生到冠冕上,但除掉绝非同一般。”
他想起每当爷爷跟她讲时,小时候的自己只会在书上挥舞拳头。
但恨早已高高悬挂,铭记于心,势必要清扫干净。
洛淮来不及想太多,只是在过程中蓄力,她只要一击致命。
“一阵!”
绿色能量光体顺着双臂透过冠冕,一股强大的能量只是施展在壁垒上就可呈现如此冲击力。
洛淮不敢信自己的成长,望着被自己打穿的地面,但那力量确实不是自己现在所拥有的。
还在震惊中的她回过神,还未曾好好感受自己的力量。
“穿过去了…不是真实的。”他惊恐的四处乱看,仔细端详着能量。
“到底要做什么?”
洛淮站起抬头望去,有东西正在被黑藤吞噬。
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人,是最爱自己的人。
“爷爷…”
她的眼睛缓缓变得迷茫。
“或许早就告诉我了答案,我为下任长老,这也就意味,我继承便会承受此番之苦。”
猜想不一定对,但长老亲自说的,她不得不信。
“继承者须禀出血肉培养黑藤,不死不休,直至下任继承者出现。”
“晨曦族最讨厌种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