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珉!你听得到吗?”
而响应她的,只有漫漫长夜。
“洛淮,你要自己努力,不能老靠别人帮助,不然你永远都无法成长……”
边说边喝口水,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洛淮?听得到吗。”
意识到无人回应,洛淮也绝不是会听他说话的人。
“唉,要不是长老要求我俩一起。”
苏言珉像是妥协似摆了摆手
忽然又充满干劲的说:“就算是对自己的考验吧。”
洛淮在这时打了个喷嚏。
“也没生病啊。”
她手用力搓红鼻尖,正思考着,下坠感消失,她落到一个软绵绵的地方。
“这是哪?”
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左右张望着。
上次身处的一个无尽的白,至少有实感。
而现在却是凭空悬着,脚下能看见的一览无遗。
但她落在这里没有感到不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陌生却温暖的反应。
在她的左侧,一颗翠绿的宝石在她眼前绽放。
“冠冕上的吗?很像。”
但这体型显然不对。
就在洛淮注意到时,翠绿宝石上显现出些许形状。
“是我。”洛淮见怪不怪的盯着她。
双眼无神的小洛淮盯着她,眼神中好像有滔天恨意。
小女孩突然举起手,也随之地面开始晃动,宝石中的形状忽闪,宛若即将消失。
小女孩双手举过头顶,双手握成拳头状,紧紧的挤压着。
洛淮感受着这一切,感觉空气都在被掠夺。
“人偶?”
实在不能怪她,手中的姿势确实像是蹂躏玩偶。
她小时候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是疼痛。
得不到的就更加想了解。
她意识到,在小时候她无形中伤害了自己很多次。
而到现在,身处一个她唯一能知道答案的地方,自己却放弃。
她连救她的人都不清楚。
随着女孩手放下,这个被她称之为人偶胸膛的地方。
咔哒——
无形的地方也被规整的一分为二。
画面中再次出现熟悉的人,声音突兀的乍现。
“这可是上好的血,便宜洛淮喽。”那人在一旁磨刀中苦笑。
“大祭司?”洛淮疑惑的盯着,但这话她可不爱听。
“泣金,全族可就一人供他享用,此事也只有我知道,老东西,我会完成你的遗嘱。”
洛淮看着大祭司自顾自的说着,内心是百般疑惑不得解。
“你这人,真是榆木脑袋,长老之位还没给我,这么多年了,辛苦。”
她看着大祭司的手缓缓移下。
而下面的,皆是鲜血淋漓,白骨铺满地。
祭司像是见怪不怪的挑着这堆尸骨,翻找着什么。
突然,他单手提起了一个人的脖子。
“洛渊,你终于栽在我手上了。”
手瞬间被血浸染。
“爷爷!”
这个名字她实在熟悉不过,洛渊满身伤痕,牙齿被血浸染,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但眼中的坚毅一点不少。
“李嘉峻你给我听着,有我在一天,长老之位和洛淮,我就护一天。”
他双眼瞪得血红,被血浸满的口腔中充满腥味。
他被人掐着脖子,脸憋得通红,但这远不及鲜血流淌之痛。
“你之前答应我什么,你忘了?”
他胡乱的挣扎,试图挣脱,可长时间的喂养已经让他的身心精疲力尽,甚至很难再站起来。
“曾凌驾于王座之上的晨曦族大长老,洛渊。”
李嘉峻将洛渊狠狠丢在地上,啐了口痰,嫌弃似的唾在地上。
“实在可惜。”
说遍李嘉峻转身而去,拿起还未磨好的刀,缓步向前走出。
“让你为我的刀开刃,实属有些委屈了。”
洛淮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我爷爷。”
双手无助的脱力。
“他不是我爷爷的挚友吗,被驱逐的那一晚,还是他,是他将我流放出来。”
洛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相信,她不觉得眼见为实,但这是最后安慰她的借口。
“而直到那个夜晚,我以后再也没见过爷爷。”
他不断的盯着那个被血滴落的指尖,感受着余温,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晨曦族的消息我不可能不知道。”
在她离开的这些年,有关于晨曦族的消息一直层出不穷。
虽不是四大族之首,可态度依然引起广泛关注。
她也在此期间听闻了不少有关爷爷和祭司的传说。
那么多人见证,他从不相信爷爷会死。
她紧紧盯着被一分为二的地方,心中是多想爷爷能起来反抗。
想死绝非他本意。
“洛渊,我可以替你照顾好晨曦族。”
李嘉峻静静的耍着刀刃,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满脸嘲讽。
像是:“给你机会了,说呀?怎么不反抗了。”
爷爷只是躺在那呼吸就用尽了全力。
大祭司计划的确实没错,在这里他确实无法施展任何行动。
“杀了我。”
爷爷没有定定的躺在那儿,对着空气一直重复,眼中的惊厥是生平仅所未见的。
洛淮只是跪坐在地,一蹶不振的目视前方。
四处骤然漆黑,她后背撞上冰冷的镜面。
转眼便见六岁的小女孩将人偶左眼拿出,伴随着是自己真实的疼痛。
那个缺失的位置,被鲜血染尽填埋。
她从倒影中似乎望见什么。
窥见爷爷割腕后的窘态,略有不堪,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用元素力快速修复着。
血浇灌在冠冕上,使用尽全力生长。
它被地上的枫叶所掩埋。
虚弱的声音差些被风带走,可能是被神明注视,一切好运都将揽上标签。
“洛淮,我不会让你死。”
她如身临其境,那些雨后被打湿的枫叶飘散沾落身旁。
拥有一片独属于青草的气息,是澎湃的,热情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感受不再清爽宜人,风雨刺骨的宛如刀刃。
她看着自己流淌的血,放开了手,任由染尽服饰。
她无措的坐着,同那个被驱逐的夜晚。
右眼被捏碎的时候,洛淮未曾注意,她的左眼在这时陷入无尽黑暗。
血肉相连,在地上展开一条缝隙,而里则印出祭司将爷爷的心脏蹂躏碾碎。
由泣金滋养的血液变得金灿,加秘阵成型为软金属状。
“也不枉我护你多年,他说的果然没错,换我早死了。”
祭司在一旁调侃顺着叹息,唯独不知是否暗含真情假意。
只见爷爷躺在身旁,最近却又最远。
“死了还不让人安息吗?”
洛淮看着爷爷逐渐发白的皮肤,双眼涣散,手臂自然垂落。
直至彻底成为一具平淡的尸首。
“李嘉峻,你没有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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