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岑禾和小莱任务完成,主持人玥玥目光投向低头正吃着芒果干的檬檬。
看她没什么歧义,就接着开下一把。
“来来来,大家把卡牌都放回原位,这局的规则得稍微改动一点,抽到国王卡的人依旧原设定,而被抽到的两人必须是‘AB’字母牌,且,国王可以选择其中一人共同完成任务,剩余另一人则发号施令,也可国王让他们二人完成任务,两者皆可。”
玥玥手中拿着卡牌,她这回笑得神秘:“这局我就不参与了,我会随机把牌发放到你们手里。”
很快,发放一波下来,格利斯这回又认命般地随便瞟了眼。
反正看不看,他跟她也没可能抽到一起。
卡牌发到他手里,格利斯低头瞧,是字母‘B’。
如果按照主持人新制定的游戏规则:选定‘AB’字母牌的人选,那么,她和他的几率便会加大。
这回,老天总不能还闭着眼睛吧……
“哈,让我看看这次的国王会是谁呢?”玥玥发完牌后,回到自己那个位置上坐下,随手往桌旁的零食堆那里取了一把瓜子啃起来。
这把没有她的事儿,干脆磕着瓜子看好戏。
话音刚落,一只滑腻皙白的手赫然挥在空中——是岑禾。
她这回抽到了国王牌。
坐在她身旁的格利斯没忍住笑了,他笑得不是她抽到国王有多高兴,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自从游戏开始,已经玩了这么多把了,每局都跟她毫无关联。
格利斯本就不是个耐性子的人,除她以外,他都会认为对自己的人生造不成什么意义。
这个游戏,真没意思。
格利斯胳膊曲起,半个身躯撑在桌边,就这么靠着,手里的卡牌随意扔在桌上,眼神眯起接着看岑禾。
玥玥准备跟国王说话的功夫,岑禾把牌也放到桌上,她的牌离一旁格利斯的牌只差半分米。
他目光眯起,手指下意识地趁她不注意,说话的空隙,将那两张,独属于各自气味的卡牌,缓缓,推送过去,直至紧挨着一起。
岑禾没关注到他这微妙的小动作,刚才一直在听玥玥为她讲解这把当国王的规则。
既然需要选择A和B,在不知对方是什么卡牌的情况下,只能盲选。
但岑禾她不太喜欢利用游戏得罪人,所以,她最终仍将手指向小莱。
还差一个,格利斯闭上了眼睛,她肯定会选那个女孩吧,毕竟,他只是后来者。
“还有你,格利斯。”岑禾没有选择用手指向他,而是缓步靠近,伸手搭在他的肩膀,“这回必须得选你,不然你一点游戏参与感都没有。”
确实,这几局下来,他还真没有参与过任何挑战。
“好啦,既然国王已经选人完毕,那么,你来决定是从中挑选一人完成剩余一人的号令呢,还是,依照旧规则用选定二人完成。”玥玥这把没参与,在旁边又是嗑瓜子又是喝着酒。
她地上堆的瓶瓶罐罐全都是她喝完的,饮酒过于多了,脸也会上色,红彤彤地跟个苹果似的,说话语气也醉醺醺的。
答案很明显了,岑禾肯定还会选择小莱完成的,不说格利斯愿不愿意,如果让他们两个一起,恐怕小莱家里那位会不同意。
众人都明白的选择,都没料到岑禾会走向格利斯,更没想到她会对着他说出这样的口吻:“这次,我选择你。”
国王话已说出,规则既定。
自然游戏任务由小莱设定,小莱在上上把对他的气也已消尽了大半,这回自然要对他好些,所以,小莱缓缓吐出:
“国王抚摸‘B’的脸颊,‘B’亲吻国王的手掌心。”
此话一出,耳朵先红通的却是格利斯。
岑禾只是尴尬地低头扣手,时不时地抬眼看他表情。
气氛到位了,岑禾坐在格利斯的对面,他们二人脸对脸,都能看到彼此渐渐爬上脸的红晕。
她的任务在前,岑禾倒也没胆怯,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靠近他的脸庞。
先是伸出一根试探,轻戳他的脸颊,因为格利斯脸红得不成样子,本来在他看来,异族是不可能拥有体温的,但现在的他…
反正岑禾觉得,烫得她缩回手。
破罐子破摔,岑禾一腔脑门,直接伸手将她的右手掌整个覆盖在他的脸上,手找准了位置,缓缓挪动,爱抚般轻轻摸了几下。
他的脸温度实在太高,岑禾想抽回手,她准备缩回去的时候,格利斯猛地伸手给她拽回来,接着,拿着她的手掌更用力紧贴他的脸,眼神看着她。
岑禾视角的格利斯,很乖,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称得上一只乖顺的大狗狗,但这次,她能从他的眼神里品味出眷恋和一丝久违的充实感。
岑禾感觉不太妙,还想收回去,格利斯突然张嘴,目光盯着:“再一次,好不好?”
我去……这谁顶得住……
来自年中(年上和年下的中间)男人撒娇般的执拗感。
如他所愿,岑禾又奖励他一次。
到了格利斯该做任务时,手机屏幕设置好的中秋临晨报时突然响起。
一阵热闹的中秋祝福语打破刚才旖旎的氛围,玥玥这个酒蒙子半醉着听,举起酒杯情绪上头:“大家,中秋快乐呀!”
“中秋快乐!”众人皆齐声回应。
——
之后,时间临近半夜一点多,小莱嚷嚷着说得回家陪他家属了,其他女孩们觉得时间晚了,也都同意散场。
几乎是一溜儿烟的功夫,客厅就只剩下格利斯他们二人。
突然这么安静,岑禾没适应过来,干脆低头收拾着桌面和地上的垃圾。
刚准备捡起一个啤酒瓶,格利斯止住她:“我来,你去休息吧。”
也好,有人帮着自己,岑禾忙活加做饭也累了一天了,没精力收拾残局。
见他已经动手擦拭桌面,岑禾径直走向浴室。
简单冲完澡后,岑禾躺在大床上的一瞬间,整个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缓解,很快,她睡着了。
格利斯收拾完客厅都差不多两点半了,他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也是简单洗完后,路过岑禾的房间。
她的门没有关严,透过视线,岑禾身上一半的被子被她用脚踢到地板上。
她要是半夜着凉了怎么办?
格利斯心里担忧着,动作也跟着内心,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他只是想替她盖好被子,仅此而已。
那一半落在地上的被子过于长,格利斯走过去时没发觉已经踩上被子一角。
岑禾的睡姿实在太差,一转身轱辘,地上的被子又被她连拽着方向跟着倒。
格利斯丝毫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瞬间朝她倒下,他也是怕自己太重会砸到她,用尽浑身劲将两只手臂紧紧立在她肩膀的两侧。
才堪堪稳住身形。
怕会惊醒她,格利斯一直不敢下一步的动作。
但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还是暴露无遗。
月光飘飘洒洒,隔着窗户旁开着正盛的碧萝,光投射进来,照亮面前的人。
岑禾醒了,她的双眼微微睁着,还带着意识的模糊。
自那个中秋播报结束后,他们又玩了几把,岑禾也有遇到不想完成的任务就会借酒完成,喝了也不少。
她半醉着,朦胧视线里隐隐约约有格利斯的轮廓,他锋利的下颚跟高挺的鼻梁尤为凸现,一张西方高级脸赫然摆在她眼前。
岑禾眼睛盯着他看,嘴唇蠕动着,鬼使神差地说出:“我,可以亲吻你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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