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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我当万人迷他却嘴毒

裴砚那十天假,最后定在了南城。

苏晚问他为什么选南城,他说“你刚才说南城好”,苏晚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在面馆门口她随口说的一句“南城好,我没去过”,她以为裴砚没往心里去,结果他记下了。

出发那天裴砚早上六点来接她,苏晚拖着个行李箱下楼,裴砚接过来掂了掂。

“你装什么了这么沉?”

“衣服。”

“就去十天,你带几套?”

“你管我。”

裴砚把箱子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让她上车。苏晚坐进副驾,看见后座搁着个保温袋,跟上次装汤那个一模一样。

“你又带什么了?”

“路上吃的。”裴砚发动车,“你早上没吃饭。”

苏晚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个三明治和一杯豆浆,三明治还温着。她拿起来咬了一口,是金枪鱼的,她爱吃的口味。裴砚这人嘴上从来不说,可桩桩件件都算好了。

车上了高速,苏晚靠着椅背看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裴砚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扶手箱上。苏晚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裴砚手指合拢,握住了。

到南城开了四个小时,裴砚提前订了酒店,在城中心,楼下是一条河,河边种了一排榕树。苏晚站在房间窗户前往下看,河面上有游船慢慢划过。

“你订了几间房?”

“两间。”

苏晚回头看他。裴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表情坦然得很。

“你订两间干嘛?”

“你想跟我住一间?”

苏晚抬手把窗户打开,河风灌进来,吹得窗帘晃了晃。她没接话,裴砚把行李箱推进来搁在床边,环顾了一圈房间。

“还行,比我剧组那个强。”

“你剧组住哪儿?”

“南城影视基地旁边,开车过来四十分钟。”

苏晚走到床边坐下,裴砚站在窗户旁边,往外看了看河。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苏晚先站起来。

“走吧,出去转转。”

南城老街离酒店不远,走路十分钟。巷子窄窄的,两边都是老铺子,卖糖水的、卖凉茶的、卖手工艺品的。苏晚走在前面,看见什么都新鲜,在一家卖糖水的铺子前停下来。

“这个好喝吗?”

老板是个阿婆,笑呵呵地舀了一碗递过来。苏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绿豆沙,冰冰凉凉的。她转头看裴砚,这人站在旁边,手插着兜,没说要喝。

“你不尝尝?”

“我不爱喝甜的。”

苏晚把碗递过去,裴砚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还行。”

“还说你不爱喝。”

裴砚没接话,掏出钱付了。两人继续往前走,苏晚端着那碗绿豆沙,边走边喝。巷子拐角有个小广场,几个小孩在踢毽子,苏晚停下来看了两眼,裴砚站在她旁边,也看了一会儿。

“你小时候踢毽子吗?”

“踢过。”

“赢过吗?”

裴砚偏头看她。

“我踢得挺好的,没人跟我玩。”

苏晚没再问,端着碗继续走。裴砚跟上来,两人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走。榕树垂下来,遮了一大片阴凉。苏晚喝完绿豆沙,把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裴砚。”

“嗯。”

“你以前来过南城吗?”

“来过。”

“什么时候?”

“去年。”裴砚看着河面,语气淡淡的,“你拍那部古装戏的时候,剧组在南城取景,我正好在隔壁城市有个活动,路过待了一天。”

苏晚偏头看他。

“你路过南城待了一天,怎么没来找我?”

“你那时候看见我就呛,我找你干嘛。”裴砚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就去你取景的园子里转了一圈。”

“哪个园子?”

“城南那个,你拍夜戏的园子。”

苏晚想起来了。去年拍那部古装戏,南城取景三天,夜戏在城南一个老园子里拍的,她记得那天晚上蚊子特别多,她被咬了好几个包。

“你那天晚上在园子里?”

“嗯。”

“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忙着拍戏,我站远看的。”裴砚看着河面,“你那天穿一身红衣,站在石桥上,拍了十几条。导演说最后一条最好,你下桥的时候跺了跺脚,骂了句蚊子太多。”

苏晚站在河边,偏头看着裴砚。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一件小事。可苏晚记得那天晚上,她跺脚骂蚊子的时候,园子角落里好像站了个人,黑衣服,站得远,她以为是工作人员,没在意。

“那个人是你?”

“嗯。”

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站在那儿看我被蚊子咬,也不过来送个驱蚊水?”

裴砚嘶了一声,偏头看她。

“我哪知道你没带。”

“你带了?”

裴砚沉默了两秒。

“带了。”

“带了你不过来?”

“我过去你肯定骂我。”

苏晚盯着他,裴砚站在榕树下,河风从身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忽然笑了。

“裴砚。”

“嗯。”

“你去年路过南城,待了一天,就为了站远处看我拍戏?”

裴砚没说话,偏头去看河面。苏晚盯着他耳朵尖,那点红从发梢底下漫上来,在河边的灯光里看得分明。

她没再追问,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走吧,饿了。”

裴砚低头看了看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反手扣住了。

两人沿着河边往酒店方向走,榕树一棵一棵往后退。苏晚忽然开口。

“裴砚。”

“嗯。”

“你这次来南城,是来拍戏的。”

“嗯。”

“三个月。”

“嗯。”

“我陪你过完这十天,就走。”

裴砚偏头看她。

“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

“说你要走了。”

苏晚攥着他的手,偏头看河面。游船从远处慢慢划过来,船上的灯笼倒映在水里,晃成一片碎金。

“到时候再说。”

裴砚没再问,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两人走回酒店楼下,苏晚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

“你那间房在几楼?”

“你隔壁。”

苏晚偏头看他。

“你故意的。”

“嗯。”

苏晚瞪了他一眼,推门进了酒店。裴砚跟在她后面,两人上了电梯,到了楼层,苏晚往自己房间走,裴砚跟到她门口停下。

“早点睡。”

“知道了。”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明天再说。”

苏晚掏房卡开了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裴砚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表情坦然得很。

“晚安。”

“嗯。”

苏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裴砚的脚步声走远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握过的地方还留着点温度。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河面上游船还没停,灯笼一盏一盏亮着。她掏出手机,给裴砚发了条消息。

“到了。”

“嗯,隔壁。”

“你明天带我去哪儿?”

“保密。”

苏晚盯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澡了。洗完出来手机又震了一下,裴砚发来一张照片,是刚才在河边拍的,她站在榕树下低头看手,不知道在看什么,后面河面上的灯笼虚成一片光斑。

她看了两秒,存了。

回了一条。

“明天几点?”

“八点,楼下等你。”

苏晚把手机放枕头旁边,关了灯。窗帘没拉严,河面上的灯笼光从缝里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天花板上。她闭着眼,听着远处游船隐隐约约的歌声,慢慢睡着了。1

段评

细节处理得很温暖,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