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龙王令出，苏家跪伏

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

电梯门打开，叶轩扶着苏倾月走出来。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

苏倾月的脚步有些急。她昨天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被公司叫去加班，一宿没回来。母亲的语气里透着不对劲。

走廊尽头，林秀兰的病房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老太太有令，您和叶先生不得探望林女士。”

苏倾月脸色煞白：“我妈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林女士没事。只是老太太说了，苏小姐什么时候和叶先生离婚，什么时候可以见您母亲。”

苏倾月浑身发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叶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然后抬头看着那两个壮汉。

“谁让你们来的？”

“苏老太太。”壮汉挺了挺胸，“叶轩，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离婚，别连累苏小姐……”

“两分钟。”叶轩打断他。

“什么？”

叶轩没再解释，转身走到楼梯间，关上了防火门。

楼梯间里空旷而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叶轩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三年未曾拨出的号码。

响铃半声，电话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激动的男声：“殿主？”

“龙五，龙王令。”叶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标：东海苏家。时限：二十四小时。内容：公司、资产、人脉，全部斩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遵命。殿主……您终于回来了。”

叶轩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推开防火门回到走廊。

前后不过一分半钟。

苏倾月还站在原地，眼眶通红。那两个壮汉正不耐烦地看表。

叶轩走到她身边，笑了一下：“走吧，陪你进去。”

“他们不让……”

“让了。”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的手机同时疯狂震动。

他们低头一看，脸色刷地变了——

一条来自“苏氏集团董事会”的紧急通知：公司所有账户被冻结，税务稽查组进驻，苏建国涉嫌偷税漏税被带走调查。

紧接着第二条：苏家名下所有房产、车辆被法院查封。

第三条：老太太周凤仪个人收藏品被证实为赝品，涉嫌诈骗，警方已立案。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们哆嗦着让开了路，甚至不自觉地弯了弯腰。

苏倾月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来不及多想，推门冲进了病房。

病房里，林秀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看到女儿进来，她眼眶一红：“倾月……”

“妈！”苏倾月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爸呢？”

“你爸昨晚被公司叫走了，到现在没消息……”林秀兰抹着眼泪，抬头看见门口的叶轩，“小叶也来了。”

叶轩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握住林秀兰枯瘦的手。

“妈，爸没事，下午就能回来。”

林秀兰看着他，叹了口气：“小叶啊，倾月跟着你，受委屈了。是妈没用，在苏家说不上话……”

“妈。”叶轩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很笃定，“以后不会了。”

林秀兰愣了一下。她看着叶轩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女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眼神还是那么温和，但温和底下，压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王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王家保镖，还有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者。

王浩脸上带着冷笑：“苏倾月，我听说你妈住院了？我来……”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了叶轩。

昨晚巷子里那种骨髓发寒的感觉瞬间回涌，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灰衫老者，又挺直了腰杆。

“赵老，就是这个废物！昨晚他还敢让我滚！”

灰衫老者赵无极，省城王家的供奉，据说年轻时在海外打过黑拳，一身横练功夫能碎砖裂石。他眯着眼打量叶轩，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

“年轻人，王少爷是我王家的人。你……”

赵无极的话停住了。

他盯着叶轩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年前，南洋，龙王殿山下。

他那时还年轻，跟着师父去龙王殿朝拜。殿门前，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端坐高台之上，身后站着五大封号强者。少年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山脚下黑压压跪伏的人群，只说了三个字——

“跪着吧。”

那一幕，赵无极记了二十年。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和二十年前那个高台上的少年，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是俯视，此刻是平视。

赵无极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病房的地砖上。

“晚辈赵无极，拜见龙王殿主！不知殿主在此，多有冒犯，请殿主恕罪！”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浩张大了嘴，脑子一片空白。他身后的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倾月怔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无极，又转头看向叶轩。

叶轩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赵无极面前，微微低头。

“你认识我？”

赵无极额头贴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二十年前，晚辈随师父在南洋龙王殿山下……有幸远远见过殿主一面。殿主当年执掌龙王令，威震四海，晚辈……晚辈有眼无珠！”

叶轩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吧。”

赵无极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来，却不敢抬头直视。

叶轩看向王浩。

王浩的脸白得像纸，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王……王家……”

“王家的事，让你父亲亲自来东海一趟。”叶轩的语气很淡，“带着诚意来。”

赵无极连忙躬身：“是是是！晚辈这就通知家主！”

他一把拽起瘫软的王浩，连拖带拉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赵无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低声对王浩说：“少爷，这个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别说王家，就是整个省城加起来，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倾月站在窗边，背对着叶轩，肩膀微微发抖。

“倾月……”

“赵无极刚才叫你什么？”她转过身，眼睛里全是泪水，“龙王殿主？叶轩，你到底是谁？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叶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林秀兰在病床上，同样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照进病房。

叶轩终于开口了。

“倾月，三年前我入赘苏家，是因为我在躲。有人要杀我，我只有藏起来，才能活下来，才能查清楚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这三年，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我的人。”

“所以，我叶轩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苏倾月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视忽然自动打开了。

屏幕上，东海市新闻频道正在插播一条紧急快讯——

“今日上午，苏氏集团因涉嫌严重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已被相关部门正式立案调查。董事长苏建国已被控制，集团所有资产即日起冻结……”

画面中，苏建国被两名执法人员一左一右带着，走上警车。

苏倾月猛地转头看向叶轩。

叶轩神色平静。

他知道，龙五已经动手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殿主，诸神联盟弑龙计划已启动。第一批刺客，已抵达东海。”

叶轩删掉信息，走到窗边。

阳光下的东海市，表面平静如常。

而他眼中，已经看到了暗处涌动的杀机。

他低声自语：“来吧。这一次，一个都别想走。”

身后，苏倾月的声音轻轻响起：

“叶轩……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刚才说了，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你给我活着。”

叶轩转身，对她笑了。

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