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影初现，龙王一怒

城中村，凌晨一点。

狭窄的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头顶电线交错如蛛网。叶轩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侧身让苏倾月先进去。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沙发上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那是叶轩睡了三年的地方。

苏倾月没有开灯，站在黑暗中，声音微微发颤：“叶轩，你到底是谁？”

叶轩关上门，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你丈夫。”

“别跟我说这个！”苏倾月猛地转身，眼眶通红，“东海集团李东海，身家百亿，他为什么因为你一条短信就终止和苏家的所有合作？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轩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柔。他伸出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倾月，有些事，你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安全？”苏倾月苦笑，“嫁给你三年，苏家上下把我当笑话，我妈气得住院，我爸在公司抬不起头。你告诉我，什么是安全？”

叶轩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痛色，但很快被压下。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说，“等我把事情办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苏倾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叶轩心上。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三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天网”的加密信息：

“殿主，苏家老太太连拨十七通电话至东海集团，李东海未接。苏建国扬言明早带人上门。另，暗影组织东亚分部有异动，疑似接到‘试探令’。”

叶轩扫了一眼，随手删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东海市，眼神渐渐变冷。

暗影组织，三年了，你们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两个鸡蛋和一包挂面。

苏倾月还没吃晚饭。

他叹了口气，拿起外套，轻手轻脚出了门。

巷口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叶轩买了鸡蛋、青菜和一盒她爱喝的酸奶。刚走出店门，脚步忽然一顿。

巷子另一头，七八个纹身青年簇拥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花衬衫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远远看见叶轩，笑了。

“哟，这不是苏家的废物赘婿吗？”

王浩，省城王家独子，苏家老太太钦点的“准孙女婿”。

叶轩没有理他，提着塑料袋继续往前走。

王浩一挥手，几个纹身青年立刻散开，堵住了巷子两头。

“听说你今天在寿宴上挺狂啊？”王浩走到叶轩面前，比他矮半个头，却仰着下巴，“一个送外卖的，敢跟我抢女人？苏倾月那种极品，你配吗？”

叶轩终于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看了王浩一眼。

只是一眼。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后来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被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盯上了，骨髓里都在往外冒寒气。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王家在省城……”

“滚。”

叶轩的声音很轻。

王浩的嘴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转身，快步走，最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巷子。

那几个纹身青年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叶轩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提着塑料袋往回走。

走到巷子中段，他忽然停住了。

路灯在头顶闪烁，光线忽明忽暗。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黑衣，黑裤，黑口罩。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叶轩把塑料袋轻轻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暗影组织？”他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身体骤然暴起，一道寒光直取叶轩咽喉！

匕首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叶轩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衣领划过。他顺势扣住黑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黑衣人闷哼一声，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第二把匕首，反手刺向叶轩腹部。

叶轩抬膝，精准地撞在黑衣人肘关节上。匕首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墙上。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叶轩没有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龙王殿的事，他管不起。”

黑衣人身体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咬碎了后槽牙里的什么东西。

嘴角溢出黑血，身体软软倒下。

叶轩皱眉，走上前，掀开黑衣人的袖子。

手臂内侧，一个暗红色的纹身赫然在目——一只眼睛，瞳孔是倒十字。

诸神之眼。

叶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叶家灭门。父母惨死，妹妹失踪。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一个名字——

诸神联盟。

他原以为，还要再等几年才能摸到他们的尾巴。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轩站起身，拿出手机，发出第二条短信：

“天网听令：即日起，全球范围内彻查诸神联盟。见一个，杀一个。一个不留。”

信息发出，三秒后回复：

“遵命，殿主。”

叶轩删掉记录，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鸡蛋碎了两个，青菜还能吃。

他回到出租屋时，苏倾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看到他进门，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一凝——

叶轩袖口，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

“你衣服上……是什么？”

叶轩低头看了一眼，神色不变。

“哦，刚才买鸡蛋，不小心蹭到鸡血了。”

苏倾月看着他，嘴唇抿紧。

鸡血？凌晨两点，哪里来的鸡血？

她想追问，可看到叶轩眼底那层化不开的疲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轩把酸奶放在她面前，轻声说：“先吃点东西，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妈。”

苏倾月低下头，接过酸奶，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睡了三年沙发的男人，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

窗外，夜色如墨。

千里之外，某座地下宫殿中，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龙王殿主……叶轩。原来你躲在这里。”

他站起身，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红色图钉。

“传令下去，启动‘弑龙计划’。”

“我要让这位龙王，死在他最想保护的人面前。”

黑暗中，无数道身影单膝跪地。

“遵命。”

而此刻的叶轩，正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他点燃了一根烟——三年来的第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诸神联盟……我叶轩，回来了。”

烟头明灭，映出他嘴角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天，快亮了。

而东海市的风暴，才刚刚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