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无价站在门口,喘着气,脸色发白。
"李残烛死了。"
爷爷抬眼:"谁?"
"李残烛,算卦的那个。"
爷爷皱了皱眉,放下报纸:"算卦那个残烛……承天衍是吧?"
"嗯。厨房炸了,人没了。"
爷爷愣了两秒:"什么玩意儿?厨房一炸人就没了?现在的清道夫体质这么差?"
王无价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怎么没的?"爷爷追问。
"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爷爷盯着他看了几秒,脸色沉了一点:"你们杀的?"
"不是我!"王无价赶紧摆手,"他自己算卦算出来的,卦是死卦,然后……就炸了。"
爷爷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行了,不是你们杀的就行。到时候我叫人去清理。"
他顿了顿,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你把外面那个扶进来吧。"
王无价愣了一下,转身出去,把桃吱语扛了进来——人昏着,肚子鼓得像个篮球,衣服绷得快要裂开,皮肤下面还在一鼓一鼓地动。
爷爷看了一眼,说:"哟,还带了个怀孕的男人回来。"
王无价:"……"
"你俩玩的挺花啊。"
王无价脸都绿了:"不是!他肚子里有东西!"
爷爷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在桃吱语肚子上一戳。
"噗——"
一声闷响,桃吱语的肚子瞬间瘪了,人翻了个白眼,昏得更彻底了。
爷爷收回手,闻了闻指尖,皱了皱眉:"游魂借腹,还吃撑了。"
"挺会吃啊,"他斜眼瞅了瞅桃吱语,"连鬼都吃。"
"还是个老吃家呢,"爷爷拍了拍桃吱语的脸,"鬼都敢下嘴,也不怕闹肚子。"
桃吱语有气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我没吃,他往我嘴里钻的……"
人还是昏沉不醒,嘴倒是先醒了。
爷爷没理他,把桃吱语往沙发上一扔,盖上条毯子。
"让他睡吧,游魂散了就没事了。李残烛那摊子,我明天叫人去收拾。"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无价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昏着的桃吱语,又看了看若无其事喝茶的爷爷,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哦。"
第二天一早,王砚山打了个电话。
"李残烛那边,人走了,去他房间清理一下。"
对面应了一声。
王砚山又补了一句:"记得下封印,死的挺惨的,别让人死后再来祸害人间。"
"好。"
王砚山挂了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看报纸。
王无价坐在旁边,看着爷爷若无其事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爷爷,李残烛算出来了,发布悬赏的那个人叫林小川,这是他第一卦,百分之百准的。"
王砚山翻报纸的手停住了。
"林小川?"他放下茶杯,"李残烛算出来的?"
话音落下,他起身走到身后书架前,抬手精准落在第二排第六个格子,抽出一沓泛黄厚重的档案文件。
纸张带着陈旧的霉味散开。
王砚山低头快速翻阅,指尖最终停在一页档案上,轻轻点了点上面的名字。
“是这个,林晓川?”
王无价一愣。
他这名字,全程都是听桃吱语转述的,字音相同、字形未定,他根本不敢确定。
“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