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北京的雪

白芷买回来了。

沈念带着王俊凯去了她常去的那家中药店——在法华镇路的一条巷子里，门面很小，但药材很全。老中医认得沈念，看到她还打了个招呼：

老中医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王俊凯，又看了一眼她，笑了一下没说别的，转身从药柜里抓了一小把白芷包好递过来。

沈念只好接过来，道了谢。两个人走出中药店的时候，王俊凯说了一句：

沈念停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步伐里带着一点得意。

下午，沈念的店还没到营业时间，两个人坐在店里喝咖啡。窗外的上海冬日阳光淡淡的，照在木桌面上。

沈念的手机响了——是群聊。

**「南洋拾光·十周年」**

黄晓明发了一张截图，是航班信息：*"下周六，北京，我订好餐厅了，你们自己报人数。"*

群里瞬间炸了。

张雅琪：我报！我报！

昆凌：+1，我刚好那周在北京有工作

靳梦佳：+1

姜妍：+1，我带一瓶自己酿的梅子酒

林述巍：+1，我带菜

戴军：+1，我带嘴

袁一琦：+1，我人到了就行吧

黄晓明：@王俊凯 @沈念 你俩呢？

沈念看着屏幕，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他也在看手机，抬头跟她对上了目光。

"你去吗？"两个人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笑了。

王俊凯放下手机。

沈念低头翻了翻手机日历

沈念低头在群里回了一条：*"+1"*

王俊凯也跟着回了一条：*"+1"*

张雅琪秒回：*"你俩怎么回得这么整齐"*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我不说了，我闭嘴"*

群里开始疯狂刷哈哈哈哈。

沈念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

下周六，北京。

餐厅是黄晓明选的——一家开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冬天的叶子落光了，枝桠上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笼。

沈念到的时候，张雅琪第一个冲出来接她：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整个人圆了一圈，但精神头比以前更足了。两个人抱了一下，张雅琪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沈念问。

沈念走进包间的时候，暖气扑面而来。长桌边已经坐了一圈人——

黄晓明坐在主位上，正在给旁边的昆凌倒茶。昆凌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披肩，看到沈念进来就站起来朝她招手：

姜妍坐在昆凌旁边，面前摆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应该就是她说的那瓶梅子酒。她冲沈念笑了笑：

林述巍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侧传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跟在后厨穿围裙的样子判若两人，但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个熟悉的调调。

靳梦佳坐在林述巍旁边，正在给袁一琦看她手机里新拍的照片。戴军坐在另一头，已经开了一瓶啤酒自己喝上了。

黄晓明看了一眼手机，"他说到哪了？"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然后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王俊凯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上还沾着几片没来得及拍掉的雪花。

他关上门，拍了拍肩上的雪，然后抬起头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黄晓明站起来招呼他入座

王俊凯脱下大衣挂好，坐到了黄晓明留的那个空位上——正好在沈念的对面。

他坐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隔着桌上火锅升起的白色蒸汽，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王俊凯先开了口：

黄晓明敲了敲杯子：

锅里的红油开始翻滚起来，麻辣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大家纷纷动筷子，气氛一下子就热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姜妍把她带来的那瓶梅子酒打开了。琥珀色的液体倒进小杯子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沈念端起杯子闻了一下——有梅子的清甜和酒的醇香，混合在一起，闻着就暖和。

王俊凯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

林述巍在旁边接了一句。

王俊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林述巍放下筷子，看着他，表情认真

桌上安静了一秒，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俊凯身上。

王俊凯想了想：

王俊凯语塞了一下，隔了两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桌上安静了两秒。

张雅琪第一个发出声音：

她这个"哦"拐了三个弯，姜妍低下头端起梅子酒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明显不是冲着酒的。

沈念坐在位子上握着小杯子，杯子里梅子酒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暖的。她没有抬头但嘴角是弯的。

王俊凯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补了一句：

戴军笑着打圆场

大家笑着重新动起筷子来。

火锅吃到尾声的时候，黄晓明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他端着杯子，站在这群跟他在清迈并肩作战了一个夏天的合伙人面前

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所有人站了起来，杯子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发出一片清脆的响声。

饭后大家走出餐厅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北京的冬夜空气清冽，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在路灯下泛着细细的光。

沈念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一个人在她在旁边站定。

王俊凯问。

王俊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沈念看着他，他的表情在路灯下很坦然，看不出任何"顺不顺路"的心虚。

他先转身走向停车场的方向，步子不快不慢。走了两步发现她还站在原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念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北京冬天的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了一角。她伸手按住了围巾，朝他走了过去。

车开上长安街的时候，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车里很安静，放着低低的音乐，是一首老歌。沈念靠在副驾座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长安街的夜景在冬夜里格外清晰，红墙、路灯、偶尔经过的行人。

王俊凯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沈念转回头

王俊凯没有立刻接话。他握着方向盘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沈念安静了一会儿。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她说。

然后她补了四个字——

王俊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车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故意延长这一段路的时间。

车子在沈念住的酒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动。

沈念解开了安全带但没有马上推开车门。她坐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

沈念转过头看着他。

车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片半明半暗的光。

她说。

王俊凯低头笑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一个笑。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沈念推开车门下了车。她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弯下腰，对着还没摇起来的车窗说了一句——

王俊凯坐在驾驶座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

沈念转身走进了酒店大门。

她的步伐很轻快，像北京初冬的第一场雪落在干燥的路面上。

王俊凯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亮了一下。

是沈念发来的消息。

*"到酒店了。你开车小心。"*

他打字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在副驾座上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酒店门口的时候他往酒店大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七楼有一扇窗的灯亮了。

他没有多看，转回目光握紧方向盘驶入了北京的夜色中。

手机上那个群聊还在弹消息。张雅琪发了一张大家今晚的合影，九个人的脸挤在画框里，背后是火锅升腾的白色蒸汽。

昆凌回了一条：*"这张好好看！谁拍的？"*

靳梦佳：*"我拍的！我举了四秒钟才找到角度！"*

黄晓明：*"存了存了，这张要发群里永久保存。"*

戴军：*"你们谁把我拍得这么胖？"*

袁一琦：*"军哥你不胖，是镜头的问题。"*

姜妍：*"下次聚会定在春天吧，去哪？"*

林述巍：*"找个有厨房的地方。"*

王俊凯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聊。他没有回消息，但把那张合影点开放大，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低头笑的人。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副驾座上。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北京的夜色中。

手机上那张合影里，九个人的笑脸被火锅的暖光照得亮亮的。

南洋的风吹过了整个夏天，吹到了北京的冬天里。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写着。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