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认主之后,剩下的事,比预想中顺利。
护宝神仙的旧部被引来又扑空,元气大伤,退了。钟离权和吕洞宾带着灯芯,一路回了天庭,把灯芯交还玉虚宫,与琉璃灯的灯壳合为一体。
玉虚琉璃灯重新亮起来的那天,天官们排着队来看。元始天尊座下的仙官抚着灯身,连声说:“

齐了,齐了!这么多年,终于齐了!
钟离权站在殿外,看着那盏灯,忽然说:
吕洞宾,你说,当年他偷灯的时候,把灯芯藏起来,到底图什么?

吕洞宾站在他身边,想了想,说:

图两头下注。灯壳在三星手里,灯芯在自己手里,将来无论谁赢,他都有东西可卖。
可是他到头来啥也没得到。


……还在继续

师兄,我查到一条线——他这些年,在给一个人做事。那个人,戴着杨戬的脸。
钟离权的心沉了一下。
杨戬…?

那个想借琉璃灯复活母亲,最后被玉帝打入天牢的杨戬。
可是——
杨戬不是被打入天牢了吗?


天牢里关的,是杨戬。

可天庭外面走着的那个,也是杨戬。
钟离权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背一凉。
他想起八仙归位那天,宫门开处,走出一个和杨戬一模一样的影子——那时他以为是幻觉。
原来不是……!
……天劫还没完。

钟离权低声说。

嗯。
吕洞宾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天劫,还会再来。
两个人站在殿外,谁都没再说话。风吹过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在一起。
过了很久,钟离权忽然说:
吕洞宾。


嗯?
回去之后,我请你喝酒。

吕洞宾愣了一下:

……师兄请我?
嗯,请你。

上回你说我欠你一碗酒。我请你,还你。

吕洞宾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带起了一丝怪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他压下——他轻声应了下好。
还有。

钟离权顿了顿,
灯芯的事……谢谢你。


师兄不用谢。
我说了要谢。

钟离权瞪他。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别人对你好,你都不会接的?

吕洞宾没接话。他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玉虚宫的琉璃灯,那盏灯在天光里静静地亮着,像一轮新的太阳。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没白熬。
回蓬莱的路上,何仙姑在蓬莱渡口等他们。她看看钟离权,又看看吕洞宾,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啧啧啧,钟离权,你这趟回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钟离权一愣:
哪儿不一样?


嗯……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你俩之间,好像有点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钟离权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吕洞宾。
没不一样啊。他还是我师弟,我还是我。你到底想说啥?

何仙姑噎了一下:

……行,当我没说。
钟离权不依不饶:
你说话怎么老说半截?


行,我想多了。
何仙姑笑着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吕洞宾挤了挤眼。

阿宾,加油!
在八仙里,大家都喊吕洞宾“阿宾”,觉得这样能拉近彼此的距离感,但是钟离权除外,他依然喊吕洞宾为“吕洞宾”,或许是他习惯了这样喊。
吕洞宾没接话。他只是看着钟离权的背影,那背影在蓬莱的云里走远了,他看了很久。4
好看(๑°3°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