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疯长的绝望

手电筒光扫了一圈库房，地上摊着翻乱的箱子，跟遭了贼似的。

他懒得收拾了。明天让小伙计来理。

走出库房，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他站在院子里，把那根线又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汪家炸古楼，去了甘肃。霍老太留了跟古楼有关的东西。爷爷留的说明里提到第三层底下有一道暗门，通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三件事，八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掏出手机给小花打了个电话。

“喂。”小花那边听着像是在熬夜，声音有点哑。

“帮我约黑瞎子。我要跟他见一面。”

“怎么？”

“他去甘肃之前，我想让他帮我确认一件事。”吴邪顿了一下，“古楼那处被炸的地方，是不是第三层的东侧。”

小花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是东侧？”

“我猜的。我爷爷的笔记里说，第三层底下暗门在东北方位。如果汪家炸的位置对得上，那他们就是在找那道门。”

“找到门之后呢？门后面是什么？”

“这就是我找黑瞎子的原因。”吴邪看着头顶黑沉沉的夜空，“让他先别去甘肃了。先帮我探清楚古楼那处炸点。”

小花想了想：“行。我明天联系他。”

“还有。”吴邪压低声音，“刘叔今晚去了城东。你那边有没有人能盯一下？我手头的人不够用，老周一个人盯不过来。”

“城东……”小花沉吟了一下，“那边是汪家的一个落脚点。我让人去。”

“谢了。”

挂了电话，吴邪回屋躺下。这回他把手机调了静音，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古楼结构图、爷爷的笔记、汪家炸的洞、甘肃、长白山、那个发短信的神经病。

“烦死了。”他把被子蒙在头上。

过了两分钟，又伸手摸手机，给胖子发了条消息。

“胖子。还活着没。收到回。”

他知道胖子收不到。但就是想发。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跟白天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明天得找人来修一下。”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终于睡着了。

等了三天。

三天里吴邪把该做的事全做了一遍。盘口清了账，换了两个堂口的掌柜，把刘叔手底下三个管事的调去守仓库。明面上是轮岗，实际上就是把刘叔架空了一半。

刘叔没吭声。见了面照样点头哈腰叫“三爷”，端茶倒水一样不落。但吴邪知道，这老东西心里在记着账呢。老周那边递过来的消息说，刘叔这几天往外传话的频率翻了一倍。

“让他传。”吴邪跟老周说，“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话是这么说，心里不踏实。盘口的事他能稳住，可古楼那边一点消息没有。黑瞎子去了两天，屁都没回一个。

吴邪等不了，给小花打电话：“黑瞎子怎么回事？两天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小花那边也急：“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