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被水渍模糊)……若遇密洛陀围困,万不可恋战,其畏光畏火,然火不可久持,光不可……”
后面没了。纸张从中间被撕掉了,撕口很利索,像是故意毁的。
“畏光畏火……”吴邪把这几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摸出手机想给小花发过去,又放下了。光靠这点东西还不够,得把碎片拼起来。
又翻了一个钟头。
这回在一只铁皮箱子里找到了宝贝——一张完整的古楼结构图,墨线画的,比之前那本残卷里的清楚十倍。三层结构标得明明白白,每层的机关口、通风道、暗河走向全都有。图纸右下角有个小印章,印文是两个篆字:“解家”。
解家的东西。小花他爹或者爷爷那辈画的。
吴邪一拍大腿:“早说啊!你家里有这玩意儿,还让我翻半天!”
他拍了张照发给解雨臣,附了一句:“你家的图,能不能找你爹问问,有没有配套的文字说明?”
解雨臣过了十分钟回:“图是我爷爷画的。说明应该也在你家。当初我爷爷跟你爷爷一起进的楼。”
吴邪愣了一下。
好嘛,老一辈一起进的楼,图留解家,说明留吴家。各拿一半,谁也别想单独用。
“我爷爷没跟我说过啊。”他打字。
“你爷爷可能觉得你这辈子不用进楼。”解雨臣秒回。
吴邪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回了个“。”
又翻了半个钟头,终于在一个青瓷罐子里找到了配套的说明,是吴邪爷爷的手笔。毛笔字,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七八页。内容太碎太杂,很多地名他都对不上号。
但其中一段看得他头皮发麻:
“古楼第三层之下,另有一道暗门。此门不通往楼内任何一处,通往……”
后面几个字被水泡烂了,一团墨疙瘩,什么也看不清。
吴邪把纸举到灯底下照,翻过来看背面,拿手机放大拍了又拍,屁用没有,那团墨迹就是天书。
“往哪儿通啊!你倒是写清楚!”他冲着纸吼了一嗓子。
纸当然不会理他。
他把那页纸小心夹进文件夹里,跟结构图放在一起。然后靠着架子坐在地上,整理脑子里那根线。
古楼第三层底下,还有一道暗门。爷爷知道,但没说通到哪儿。
汪家的人在古楼附近炸了一处,然后撤去甘肃。
汪家炸的是不是那道暗门?
如果暗门没通在楼里,那通到哪儿?甘肃那边又有什么?
还有那个发匿名短信的人。连他脑子里想什么都知道。要不是他确定自己精神没问题,他都怀疑手机被装了读心术。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老周。
“三爷,刘叔刚才从后门溜出去了。往城东走的。我没跟太紧,怕他起疑。”
吴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天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主动,等他问。”
老周回了个“是”。
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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