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筹谋

小花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让人去问。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他们撤走那天，古楼外围有一处塌方。像是人为炸的。”

吴邪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人为炸的。

汪家在炸古楼。

为什么？

炸什么？

“帮我查。”他声音压得很低，“查清楚他们炸的是哪一块。还有，甘肃那边，黑瞎子能跟吗？”

“已经在跟了。”

“小心点。汪家的人不是善茬。”

挂了电话，吴邪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面前摊着那叠古楼残卷。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古楼的剖面图。三层结构，标注了很多圈圈和线条。有一处被墨迹重重涂黑了，旁边批注了两个字，字迹潦草，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门。”

哪道门？通向哪儿的门？

他合上残卷，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汪家在炸古楼。霍老太留了跟古楼有关的东西。那七个人撤去了甘肃。

这三件事之间，一定连着同一根线。

手机又亮了一下。那个陌生号码。

“查得挺快。不过你查错了方向。古楼只是开始。甘肃那边，你猜是什么？”

吴邪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对面秒回：

“想要你活着进长白山。别死在半道上。”

吴邪看着这句话，后背一阵发凉。

长白山。

他还没跟任何人提过长白山。小哥没说过，胖子没说过。他自己也只是在脑子里想过。

这个“面具戴得再好手还是抖”的人，到底是谁？怎么连他脑子里想的事都知道？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歪。

“行。”他对着空气说，“你不说是吧。我自己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嘶”了一声。

“连桌子都欺负我。”

揉着膝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古楼残卷。

那页被涂黑的“门”。

他折回去，把那张纸抽出来，对折，塞进内兜里。贴着胸口。

当天晚上，吴邪把吴家库房翻了个底朝天。

库房在后院西侧，常年锁着，钥匙挂在他腰上。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过来，呛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这都什么味儿啊……”

手电筒一照，满屋子的木架子，上面堆着箱子、匣子、卷轴、破书。灰积了厚厚一层，手指头一抹就是一道印子。

他从最里面那排架子开始翻。

三叔的收藏什么都有，账本、地契、老照片、拓片，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罗盘和青铜小件。翻了两个钟头，灰头土脸，就找着三样有用的东西：一本残缺的《古楼纪要》，半张密洛陀的手绘图，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信是写给谁的看不出来，抬头被撕了。落款倒是有，是三叔的字迹。内容断断续续的：

“……楼中三重门，第一重可破，第二重须借力，第三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