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四方博弈

“让她来。”他说，“今天下午，我在老宅等。”

挂了电话，他站在前厅门槛上，手插在兜里。风从院子里灌进来，穿过堂屋，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身后空荡荡的老宅安安静静。

面前是长沙城灰扑扑的早晨。

他偏过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哥，胖子……再等我几天。”

没有回音。他把手机揣兜里，抬脚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手机又震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跟昨晚那个一模一样。

就四个字：

“下午见。”

吴邪脚步一顿。

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老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他妈到底是谁……”

无人应答。只有风，一阵一阵地灌过来。

下午两点，霍秀秀来了。

吴邪坐在前厅太师椅里，手里端着热茶，装模作样地吹了吹。其实不烫，他让小伙计提前晾了十分钟。三叔喝茶从来不吹，但吴邪怕烫嘴，只能偷偷把茶放凉一点再端上来。

“三爷。”霍秀秀进门，微微欠了欠身。

她穿了件素色旗袍，头发盘得利落，耳坠子都没戴。这丫头平时爱俏，今天这身打扮，摆明了是来谈正事的。

“坐。”吴邪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椅子。

霍秀秀坐下来，没绕弯子：“我奶奶进古楼之前，留了一箱子东西给我。钥匙在她屋里锁着，我翻遍了没找着。现在霍家上下都在盯着那间屋子，我动不了。”

吴邪抿了口茶：“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开锁？”

“想让你陪我走一趟。”霍秀秀看着他，“我一个人进不去。霍家那些叔伯，嘴上叫我当家，背地里恨不得把我挤出去。你以吴家三爷的身份出面，他们不敢拦。”

吴邪没马上答应。他把茶盏搁下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丫头倒是直来直去。问题是，他现在这张脸是吴三省。三叔跟霍老太什么交情，什么过节，他还没完全摸透。万一说错话，霍家那帮老狐狸当场就能闻出味儿来。

“你奶奶留的什么东西，你心里有数吗？”

霍秀秀摇头：“只知道是跟古楼有关的。她走之前那几天，一直在收拾那箱子，谁都不让碰。”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跟古楼有关。霍老太进古楼之前专门留的。那八成是楼里的路线、机关、或者密洛陀的弱点。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行。”他点了头，“明天上午。你安排。”

霍秀秀明显松了口气，站起来又欠了欠身：“多谢三爷。”

“别叫三爷。”吴邪摆了摆手，声音压低了一点，“没外人的时候，还叫吴邪。”

霍秀秀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刘叔那边，最近跟汪家的人吃过饭。”

吴邪眼皮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