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冰封对峙，百口莫辩

玄关的门轻轻合上，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浚铭手里还拎着外套，站在原地，对上陈奕恒沉沉的目光。

一夜未眠，陈奕恒眼底浮着淡淡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往日里看向陈浚铭时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潭，没有半分暖意。

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回来了。”陈浚铭小声开口，下意识想往前走一步，可陈奕恒冰冷的视线让他脚步顿住。

陈奕恒缓缓站起身，长腿迈开，一步步朝他走近。周身的压迫感层层笼罩过来。

“回来了。”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裹着刺骨的凉意，“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不是的，我和思罕聊太晚了，酒店有空房间，太晚山路不好走，我就在那边暂住一晚。”陈浚铭急忙解释，声音带着慌乱，“我们只是谈心，什么都没有。”

“谈心？”陈奕恒微微扯了扯唇角，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满是自嘲，“从黄昏谈到天亮，彻夜留在他那里，单独谈心。”

昨夜漫长等待里滋生出的所有猜忌、酸涩、不安，此刻全部翻涌上来。那些消息里的字句在脑海反复盘旋：最牵挂的人只有你，有些话只敢跟你说。

原来不只是随口一说。

可以抛下他，在外待上整整一夜。

“我以为你会给我发消息，可是一整晚，手机安安静静。”陈奕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你甚至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担心。”

陈浚铭咬了咬下唇，鼻尖微微发酸：“我本来想发的，但是白天你一直很冷淡，我有点赌气……”

“赌气？”陈奕恒打断他，眸色更沉，“就因为我冷淡，你就可以留在别人身边过夜？陈浚铭，在你心里，他永远都有特殊的位置对不对？”

“不是！思罕只是我的发小！”陈浚铭急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昨晚只是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聂玮辰也在酒店的，只是不在同一个房间。”

解释落在陈奕恒耳中，显得苍白无力。

他心里的结已经死死锁上。理智隐约告诉他，或许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可心底汹涌的醋意与恐慌盖过一切。

他见过陈浚铭对陈思罕毫无保留的笑意，见过他欣然赴约，见过那句独一无二的牵挂。如今再加上彻夜未归，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在他的认知里，早已是既定事实。

“发小可以重要到，让你彻夜不归，连一句报平安的消息都懒得发？”陈奕恒盯着他泛红的眼，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我之前跟你坦白我的别扭，试着放下执念，学着相信你。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

“我没有！奕恒，你相信我好不好？”陈浚铭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想拉近两人之间冰冷的距离。

陈奕恒却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躲闪的动作，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陈浚铭心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委屈瞬间涌上来，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都不愿意碰我了？”少年声音发颤。

陈奕恒看着他快要落泪的模样，心底狠狠一抽，几乎要心软。可脑海里一整晚的煎熬不断提醒着他，昨夜漫长孤寂的等待，那种随时会失去月亮的恐惧。

他不能软。

一旦退让，是不是下次，依旧会这样。

“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你。”陈奕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是你的现在和以后。可当另一个人对你而言足够重要的时候，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我身边，陪他一整夜。”

误会牢牢锁死，坚不可摧。

陈浚铭望着他冰冷疏离的模样，满心的解释堵在喉咙，忽然觉得百口莫辩。他明明什么越界的事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和发小叙旧过夜，可无论怎么解释，陈奕恒都不肯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