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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汉武帝的十五岁甜心小娇妻

晨光初透,希望书坊刚开门,栾大便缩着脖子溜了进来。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卷《巫蛊之祸》。天亮时他安慰自己,公主不过是吓唬他罢了,一个深宫妇人懂什么史书?可当他踏进书坊,看见二楼新摆出来的那排竹简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最上面一卷,竹简封面朱砂写着四个大字——

《栾大传》。

他颤抖着手取下来展开。竹简上工工整整刻着:“栾大,胶东人,以方术事武帝……自言能致仙,帝信之,封五利将军,尚卫长公主。后其术不验,帝觉其诈,坐诬罔,腰斩。”

“坐诬罔,腰斩”五个字,像五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他眼睛里。

栾大脸色煞白,竹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书坊里几个抄书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抄写。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一个书篓,竹简散了一地。

“方士大人。”一个清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栾大猛地转身。

书坊门口,晨光中站着一个少女。

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月白色襦裙,乌发只用一根素银簪绾着,通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若点樱。晨光打在她脸上,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偏又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稚与灵动,像春日枝头第一朵绽放的桃。

她怀里抱着一摞竹简,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栾大传》,嘴角微弯。

“怎么,方士大人,看见自己的结局了?”

栾大盯着她。这张脸他从未见过,但这声音、这语气、这居高临下的姿态——他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脱口而出:“公主?”

李凝把怀里的竹简放在案上,偏头看他,一双明眸含着笑意,却让栾大后背发凉。

“方士大人认错人了。我姓李,单名一个凝。”她歪了歪头,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又冷又利,“不过卫长公主让我带句话——她说,从今往后,你好好在书坊干活,扫地、搬书、整理竹简,一样不许少。”

“否则——”李凝拿起地上的《栾大传》,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上面写的,就会变成真的。”

栾大额上冷汗涔涔。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凭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少女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威压,那双眼睛里的冷意,竟让他想起建章宫里那位天子的眼神。

“你想干嘛?”李凝忽然提高声音,眼神一厉,“卫长公主命令你敢违抗?将军好好在书坊干!”

栾大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书架站稳,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一个念头——

跑。

李凝看着栾大连滚带爬地冲出书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对呆愣的抄书人们说:“继续抄。今日的份例多加一卷,每人多给一铢钱。”

众人欢呼。那个落魄儒生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抄书。

李凝走到书坊门口,看向隔壁那间空着的铺面。铺面不大,但位置极好,正对着东市主街。她招来书坊管事,指了指那间铺子:“去打听一下,东家是谁。我要买。”

“东家,买来做什么?”

李凝笑了笑,眉眼弯弯:“开书坊。”

“又是书坊?”

“嗯。这个叫‘彻凝书坊’。”她故意把“彻”字咬得清楚,“东家——刘彻。”

管事倒吸一口气:“陛、陛下?”

“挂个名头罢了。”李凝摆手,“去办就是了。顺便再招二十五个人来,年纪轻的、机灵的、认字的最好。”

管事不敢多问,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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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公主府后院。

李凝关好门窗,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里又变了模样。灵泉湖扩大了整整一圈,湖心浮着一座白玉台,台上赫然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一个无线路由器。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栏满格——空间自己生成了无线网络。

李凝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应用商店里空空如也,但浏览器能用。她打开微博网页版,熟练地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叫“卫长公主的灵泉”。

然后她发了一条帖子:

“求助: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自己魂穿了卫长公主,还是嫁给方士栾大一年的时候,你会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发完帖子,她放下手机,走到书塔前。空间精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新增书籍已归类。手机电脑已接入空间网络,所有文字可自动转化为此时代字体。”

“好。”李凝点头,“等会儿微博有评论了,你帮我全部印出来。”

“遵命。”

李凝回到玉台边,把卫长公主的身体安顿在灵泉湖畔的软榻上。卫长公主安静地沉睡,呼吸均匀,面容恬静。李凝低头看着她,轻声道:“再忍忍,我会帮你把这条命改得漂漂亮亮。”

说完,她盘膝坐下,翻开手机看微博评论。

一个小时内,评论已经攒了上百条:

“姐妹快跑!栾大是骗子!巫蛊之祸快来了!”

“先把钱攥手里,公主府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换黄金。”

“别回宫别回宫别回宫!刘彻后来要杀你!”

“找卫青!找平阳公主!找太子刘据!抱大腿!”

“你问我们?你可是历史学霸啊姐妹,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吗?”

“建议开书坊,搞文化垄断,让全长安的人都离不开你。”

“楼上说得对,刘彻那会儿正需要钱打匈奴,你给他送钱送粮送舆论,他舍不得动你。”

“只有我好奇她老公刘彻多少岁吗?四十四,老男人了,姐妹要不考虑换个年轻的?”

“你可是卫长公主!陛下亲封!拿出公主的款来!别怂!”

李凝看得笑出声,翻到一条评论时停住了——

“姐妹,你姓李对吧?朱元璋后人?灵泉空间?你该不会是要用真身攻略刘彻吧?十五岁啊姐妹,刘彻比你大二十九!爷爷辈了!”

她盯着这条评论看了三秒,默默点了个赞。

“精灵,都印出来。”她吩咐,“按时间顺序排,装订成册。标题就叫——”

她想了想,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字:《网友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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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凝换上月白襦裙,依旧用真身出了门。

她走在东市街上,十五岁的少女身量未足,明艳的脸庞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她,有认出公主府车驾的,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小娘子”。

李凝径直走进希望书坊。

栾大果然在。他缩在角落里,正偷偷摸摸地收拾包袱。案上摆着一摞竹简,旁边放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干粮和几串铜钱。

李凝站在他身后,双手环胸,偏头看他。

“方士大人。”

栾大猛地转身,看见是她,脸色瞬间煞白。怀里包袱掉在地上,干粮滚了一地。

“你、你——”

“你想干嘛?”李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人,明艳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卫长公主命令你敢违抗?将军好好在书坊干。”

她指了指满屋子的竹简:“今天把这些全整理完。不然,我就把《栾大传》抄一百份,贴满长安城。”

栾大嘴唇哆嗦着,半晌,弯腰捡起包袱,默默走回书架前,开始整理竹简。

李凝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隔壁。

彻凝书坊的匾额已经挂上了,金漆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管事办事利落,二十五个人已经招齐,整整齐齐站在新铺面里。铺面比希望书坊小一些,但胜在敞亮,临街一排大窗,阳光充足。

李凝把四卷书帛放在案上。

第一卷:《卫长公主书》——这是她这几日整理的原主记忆与史书记载的合编。

第二卷:《网友献策》——方才微博评论的打印版。

第三卷:《双世宠妃》第一季。

第四卷:《从前有座灵剑山》和《招摇》。

“抄。”她言简意赅,“每天五卷发卖,定价比希望书坊高一倍。抄完的,月钱另算。”

二十五人齐齐应是。一时间,彻凝书坊里竹帛翻动、笔墨沙沙,如春蚕满室。

李凝站在窗前,望向未央宫方向。夕光落在她明艳的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刘彻,你送女儿一盒蜜饯。我送你一座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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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长安城炸了锅。

东市两家书坊同时发卖新书。希望书坊的《花千骨》《锦绣未央》已经连载到第三日,日日五卷,卷卷售罄。彻凝书坊新开张,第一批《双世宠妃》和《从前有座灵剑山》刚摆上架就被抢空。

百姓挤在书坊门口,有人捧着竹简边读边笑,有人蹲在墙角抄写,还有人在争论:

“这个曲小檀真是有趣!”

“王陆好生厉害,修仙修得与众不同!”

“哎,你们看彻凝书坊那卷《网友献策》,里面说话的语气好生奇怪,什么‘姐妹快跑’‘楼上说得对’——这是哪里的方言?”

“管他呢,读着解气!那个叫‘卫长公主的灵泉’的写得好!”

东市的书坊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案上摆着两卷竹简。一卷是《花千骨》,一卷是《双世宠妃》。旁边放着一份密报,上面写着:“东市新开彻凝书坊,东家署名‘刘彻’。”

皇帝陛下盯着那个署名看了很久。

“刘彻。”他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语气古怪,“谁准她用朕的名字开店了?”

暗卫跪在下面,不敢抬头:“陛下,彻凝书坊的东家……确实写的是您的名字。另外,书坊里最近出了一卷《卫长公主书》,里面详述卫长公主生平,臣等查过,与史实有出入。”

“什么出入?”

“书中写卫长公主与栾大婚后不睦,公主贤明,陛下慈爱——与民间所传公主受冷落截然不同。”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翻开那卷《卫长公主书》。竹简上的字迹工整秀丽,叙述的口吻温柔而坚定,写公主幼时在父皇膝下承欢,写父皇教她读书识字,写父皇为她择婿时的纠结与期望。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陛下为天下父,亦是公主之父。公主愿父皇万岁,愿大汉永安。”

刘彻合上书卷,手指在竹简上停了很久。

案角那个蜜饯盒子还摆在那里,里面已经空了。他看了盒子一眼,又看了看《卫长公主书》封面上那行字。

“来人。”他站起身,“摆驾东市。”

暗卫一惊:“陛下要亲去东市?”

“朕去看看,”刘彻系上披风,声音平淡,“朕的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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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标记

【大唐·贞观年间】

长孙皇后捧着一卷《女则》,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天幕上,刘彻摆驾东市的画面定格在那里,四十四岁的皇帝系着披风,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去东市了。”长孙皇后轻声道。

李世民负手站在殿门口,看着天幕中那条通往东市的宫道,嘴角微弯:“观音婢,你注意到没有——彻凝书坊,彻凝。彻是刘彻,凝是李凝。”

长孙皇后一怔,随即失笑:“这姑娘好大的胆子。用皇帝的名号开店,还把自己的名字嵌进去。”

“胆子是不小。”李世民回头看她,“但更厉害的是——她让刘彻自己想去。蜜饯、书坊、爬墙、送名字,她给刘彻铺了一条路,每一块砖都写着‘来见我’。”

长孙皇后低头,手指轻轻抚过《女则》封面。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陛下,臣妾在想一件事。”

“嗯?”

“她用自己的真身在书坊里管栾大,用的是‘卫长公主命令’的名义。但栾大看见的脸是十五岁的李凝。”长孙皇后抬眼,“栾大会怎么想?”

李世民目光微动。

“他会以为,”长孙皇后轻声道,“卫长公主身边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他会去查,会去问,会把这个消息传到刘彻耳朵里。”

“然后呢?”

“然后刘彻就会知道——他昨晚在宫墙上遇见的那个李凝,就在东市,就在书坊里。”长孙皇后笑了,“她根本没打算藏。”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好一个李凝。她把所有线索都摆在明面上,刘彻只要顺着走,就能找到她。”

天幕画面最后定格在东市的街口。刘彻的车驾缓缓驶入,街边百姓跪伏,而彻凝书坊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罗丽仙境】

王默趴在栏杆上,急得直跺脚:“刘彻要去东市了!要见面了!这次是用真身还是卫长公主啊?”

舒言推了推眼镜:“上午她用自己的真身管栾大,下午刘彻去东市。按七天一轮换的规律——”

“今天第七天?”建鹏瞪眼。

“对。”舒言点头,“明天就该卫长公主的灵魂回到身体里了。也就是说——”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用真身见刘彻!”王默惊呼。

茉莉仙子轻声道:“所以她是故意选今天让刘彻去东市的。她要让刘彻记住十五岁的李凝,然后七天之后,等他再见到‘李凝’时——那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卫长公主的身体了。”

王默捂住嘴:“她要把两个身份合在一起?”

“还不止。”舒言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分析,“你们看——她用自己的真身管栾大,却用‘卫长公主’的名义。栾大会把‘十五岁少女’和‘卫长公主’联系在一起。刘彻只要查到这一点,就会开始想——为什么卫长公主身边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这个少女为什么能在书坊发号施令?她到底是谁?”

花蕾城堡里安静了几秒。

王默小声说:“刘彻那么聪明……他很快就会猜到的。”

“对。”舒言合上笔记本,“所以他今天去东市,表面是看彻凝书坊,实际是——”

“找李凝。”王默接话。

天幕彻底暗了下去。花蕾城堡的夜风里,舒言看着暗下去的天幕,忽然说了一句:

“我忽然有点同情刘彻了。”

“为什么?”王默问。

“他四十四岁,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是她设计好的。”舒言嘴角微弯,“最关键的是——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