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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温汤撞破,独吞酸涩

tcg:明月

第九十章 温汤撞破,独吞酸涩

沈绥平日工作繁忙,时常待在市中心的私人别院静养办公。

这里不是两人新婚的别墅,是她独居多年、极少让人踏足、只属于她自己的私属小宅。清静、偏僻,是她最松弛、最安心的地方。

婚后几日,徐来清楚她偏爱这里的安静,不喜喧嚣打扰。

昨夜缠绵温存过后,他身子虽还有些许重塑后的酸软,却依旧早早起身,慢火细炖了一锅温润滋补的排骨汤。

他记得阿绥体虚畏寒、常年需要调养,便小心翼翼装在保温罐里,独自驱车,赶来她这处私人别院送汤。

临走前,他颈间的淡红吻痕未曾遮掩,白皙肌肤衬着浅浅绯色,是昨夜她予他独有的温柔印记。他眉眼温顺,心底澄澈满足,只想着让她忙完工作能喝口热汤、暖身舒心。

与此同时,别院之内。

沈绥今日在外处理完公务,想着这边清静,便独自回来小憩,打算短暂放空、处理剩余琐事。

她刚换完居家衣物,还未落座,房门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推开。

是T.六月。

他知晓沈绥这处私宅,从前便常寻借口前来探望,是为数不多能踏入她私人领域的人。

今日的六月,状态格外不对。

眼底是压不住的偏执、溃不成军的委屈,多年深埋的执念彻底绷断。他早已提前赶来此处,算准了沈绥会回来静养。

昨夜一整夜,他彻夜未眠。

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是徐来登堂入室、是沈绥破例温柔、是旁人得到了他穷尽数年也触碰不到的温存。

他不甘心。

凭什么人人都可以靠近她,唯独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属于别人。

短短半日,他已然疯魔。

趁着沈绥未归,他对自己下了药,赌上所有尊严与体面,只想逼她一次。

赌她的怜悯,赌她的心软,赌她骨子里那点不愿伤人的善意。

赌她哪怕分毫,对自己有一点点不一样。

沈绥进门看见他的瞬间,眉心骤然紧蹙,凉意瞬间漫上四肢百骸。

屋内气息燥热紊乱,六月面色通红,呼吸急促涣散,整个人无力瘫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眼神迷离又偏执,死死锁着进门的沈绥。

沈绥何其通透,一眼洞穿所有荒唐。

自我催逼,刻意失控,以身设局,逼她妥协。

她平生最厌被人胁迫、最恨被人情与愧疚绑架。

心底第一念,是厌恶,是疏离,是转身离开。

她不接受这种极端的牵绊,更不会因为对方自我伤害,就被迫交付温柔。

脚步微抬,她几乎就要决绝抽身,彻底斩断这场闹剧。

可脚刚要踏出一步,过往经年相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是漫长岁月里,六月长久的陪伴、默默的守候。

她清楚六月的执念,也清楚这份感情沉甸甸压了他许多年。她厌恶他用这种极端手段胁迫自己,可心底,终究舍不得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伤害自己、毁了自己。

这份折返,不是动心,不是妥协,只是舍不得旧人落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无奈与疲惫,她打算尽快收拾残局,直接送六月去医院,把一切掐灭在萌芽,不让事态继续恶化。

可她刚迈步上前,六月便颤抖着抬手,露出掌心空空如也的模样。

下一秒,金属扣锁的冷脆声响彻屋内。

两条冰冷的铁链,死死锁死了他的双脚脚踝,牢牢固定在床架深处,不留半点挣脱余地。

“没有钥匙。”

他红着眼哽咽,嗓音破碎卑微,带着孤注一掷的疯执:“阿绥,我等了你很多年。就怜悯我这一次,好不好?”

胁迫、锁死、自毁、不留退路。

层层枷锁,逼得沈绥进退维谷,周身气压冷到极致。

也正是这窒息僵持的一刻。

入户门,被人轻轻推开。

徐来提着温热的汤罐,安安静静站在门口。

他本是满心温柔、满心惦念,赶来给她送热汤,想让她暖暖身子、歇歇疲惫。

可推门的一瞬,所有温柔悉数冻结。

视野里尽收眼底——

密闭的私宅、失控的六月、锁死脚踝的铁链、暧昧紊乱的空气、进退两难、面色沉冷的沈绥。

一幕一景,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徐来的目光轻轻扫过狼狈偏执的六月,最后落在沈绥微僵的侧脸上。

他看见了,看懂了,看透了。

却没有半分恼怒,半分质问。

他颈间吻痕未消,肌肤雪白温顺,站在光影交界处,安静得不像话。

片刻,他甚至轻轻弯了弯眼,笑意温柔、体贴又懂事,温顺得让人心头发涩。

他没有上前拆穿,没有质问对错,没有流露半分委屈。

只是轻声开口,语调柔软如常,生怕给她添半分为难:“阿绥,我给你带了汤。你们先聊,我不打扰。”

说完,他指尖轻轻搭上房门,当着两人的面,无比体贴、无比克制地,缓缓、轻轻合上了整扇大门。

彻底隔绝了屋内所有难堪、荒唐、拉扯与羁绊。

隔绝了他自己瞬间崩塌的所有情绪。

门落合的刹那,温柔体面轰然碎裂。

徐来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汤罐,静静转身,一步步走出这片他不该闯入的私域。

他没有停留,没有回头,独自坐回车里。

关好车门,隔绝所有外界声响。

温热的汤还在冒热气,暖意烫手,可他浑身冰冷,从心脏到指尖,彻骨的凉。

下一秒,隐忍许久的情绪彻底溃堤。

他埋下头,无声哽咽,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汤罐盖上,细碎清脆,却无人听见。

他哭得极静,极克制,肩膀微微颤抖,所有委屈、酸涩、清醒的自嘲,尽数压在心底。

他太清醒了。

清醒到残忍。

他知道沈绥心软,舍不得旧人自残式的奔赴。

他知道六月这一步赌对了。

她讨厌被威胁,却终究舍不得真的看着他伤害自己。

她会愧疚,会怜悯,会因为这份被迫的牵绊,多惦记六月几分。

徐来埋着头,碎声喃喃,字字卑微,字字通透:

“我知道的……”

“你会更怜惜他的。”

“你本来就温柔,本来就心软。”

他轻笑一声,笑意悲凉又懂事:

“我从来都比不过他们。”

“他们陪你更早、懂你更多、占满了你所有过往。”

“我只是后来的人,只是最晚被你善待的那一个。”

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今日是六月,明日还会有旁人。

那些深藏执念的人,迟早都会登堂入室,借着旧情、借着偏执、借着可怜,闯入她的世界,分走她刚萌芽的温柔。

他可以闹,可以吃醋,可以质问。

可他不能。

他是最晚来的人,是最不起眼的人,是靠着她一点点破例、一点点心软,才拥有名分与羁绊的人。

他不配闹,不配怨,不配逼她。

徐来哽咽着,眼底通红,却慢慢平复了呼吸,声音轻得像叹息:

“与其以后猝不及防,狼狈被顶替……不如现在。”

“现在让你亏欠、怜惜我。”

“至少……我还能留在你身边。”1

段评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