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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爱恨皆情,死守不离

tcg:明月

第九十一章 爱恨皆情,死守不离

房门合上的轻响消散在空气里,屋内只剩下沈绥与六月两个人。

铁链随着六月微弱的动作,发出哗啦、冰冷的撞击声。

方才徐来安静退出去的一幕,给了六月虚妄的希望。他眼底蒙着一层药物带来的水汽,望着沈绥,声音沙哑颤抖:“他走了。阿绥,你看,他默许的。”

沈绥站在原地,神色清冷,没有半分动摇。她的目光落在他锁在床架上的铁链,语气平静无波:“他只是不愿为难我,不是默许。”

六月呼吸灼热,药性不断翻涌,侵蚀着理智,他红着眼眶,苦苦哀求:“这么多年,我陪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徐来可以得到你的温柔,为什么我不行?我只要你一点点怜惜,就够了。”

“怜惜不是你这样换来的。”沈绥淡淡开口,“你给自己下药,锁上铁链,断掉所有退路,是拿自己的性命要挟我。这种方式,我不会接受。”

她最厌恶被胁迫,方才折返,仅仅是念着往日相伴的情分,舍不得亲眼看着他将自己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绝非愿意向这份偏执妥协。

六月心口一痛,苦涩的笑意浮上脸颊,眼泪顺着下颌滚落:“我没有别的办法。看着你把所有破例都给了他,我快要撑不住了。我赌你心软,赌你舍不得我出事。”

“我舍不得你重伤、出事,但不会因为这份不忍心,屈从你的局。”沈绥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我现在联系医生,再找人过来开锁,先送你去医院。药物留在体内太久,会损伤脏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六月心头那点渺茫的幻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铁链绷直,磨得脚踝生疼。

“送我去医院?”他喃喃重复,眼神一点点灰暗下去,“没用的。”

沈绥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六月扯出一个破碎悲凉的笑,额角渗出汗珠,浑身克制不住地轻颤:“这种药,不会损耗脏器。但是普通的药物缓解根本行不通,强行用药压制,只会直接让我死。唯一能缓和药性的方式,只有肌肤相融。”

(注:此处为小说私设虚构设定,现实世界不存在这类药物。请勿模仿文中极端行为,故事仅为虚构创作,这种以伤害自身、胁迫他人换取感情的想法属于畸形不健康的恋爱观念,现实里感情不能靠逼迫与自我牺牲绑架。)

沈绥瞳孔微缩,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心底那一点旧情带来的不忍,瞬间被刺骨的怒火吞噬。

疯子。

他是拿自己的命来赌她的妥协。

急救电话还停留在拨号界面,指尖微微发抖。一边是眼前以命相胁的旧人,一边是刚刚推门撞见一切、安静退场独自承受委屈的徐来。一想到徐来,巨大的愧疚沉沉压住她。

她清楚一旦妥协,便是背叛。可生死在前,两难拉扯最终压垮了她常年冰封的底线。

沈绥缓缓放下手机,眼底再无半分温情,只剩冷硬的愠怒。

“我给你找其他人”沈绥无情的说出口

六月双眼睁大,心口疼得让他想要蜷缩,但是铁链束缚着他,他无奈一笑,“好呀,那我立马死给你看呀,不让你动手,你扭过身去,我自己来”

沈绥生气了,她忍着怒气,冷静开口,思索万千,笑了笑,“你又逼我”却不想动手,她认为自己不想摊上人命,却不知这是舍不得

“好。”她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一字一句,“如你所愿。我给你你的解药”

六月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了一瞬,眼底爆发出近乎破碎的光亮。他以为沈绥只是妥协于性命,却不知这一刻,命运的羁绊已然彻底改写。

沈绥的动作没有半分温度,没有怜惜,没有哄劝,只剩被胁迫后的怨气与怒意。每一次贴近,都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宣泄,是被人拿捏软肋的不甘。

六月全程落着泪,细碎呜咽不断。

积压数年的暗恋、求而不得的委屈、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别人的崩溃,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哭得浑身发颤,狼狈至极,却在眼底藏着病态又极致的满足。

他终于留住她了。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是被迫的。

也好过,被她彻底无视。

“阿绥……我等了好久……”

“别不要我……求求你……”

他越哭越卑微,眼底的满足就越刺眼。

沈绥看着他这副泪痕斑驳、既可怜又偏执的模样,心底的厌憎层层翻涌,怒意愈发浓烈。她语气锋利冰冷,字字戳骨:“哭什么?这不是你拼上性命、费尽心机想要的结果?”

六月身子剧烈一颤,泪眼朦胧地攥住她的衣角,哽咽出声:“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沈绥尘封多年的心湖。

她骤然僵住。

心底冰封多年的情绪轰然碎裂,从未有过的鲜活情绪疯狂涌来——恼怒、不甘、心疼、牵挂、偏执、放不下。

她忽然彻底懂了。

原来恨的底色,从来都是爱。

若无半点在意,若无半分心软,若无根深蒂固的牵绊,她根本不会怒、不会气、不会被他牵动情绪、不会因为他以命设局而进退两难。

她厌他的偏执,气他的胁迫,恼他的疯狂,可这份极致的情绪,全部都源于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意。

恨到极致,是深爱。

与此同时,脑海里瞬间闪过徐来温柔温顺的眉眼、默默煲汤的体贴、撞见难堪却独自退让崩溃的模样。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铺天盖地。

她愧疚他的委屈,愧疚自己的背叛,愧疚辜负他的赤诚。

而这一刻她彻底通透——

愧疚,亦是深爱。

若不爱,便无亏欠。若无在意,便无心安理得的负罪感。

从前的她冷漠寡情、无悲无喜,不懂爱恨、不懂牵挂、不懂取舍。

可今日。

一场疯执的赌局,一次两难的抉择,让她第一次拥有了正常人的七情六欲。

她爱六月,爱他数年执着、疯魔奔赴。

她爱徐来,爱他温顺赤诚、隐忍偏爱。

爱恨皆情,亏欠皆心。

也是此刻,彻底的羁绊重塑完成。

六月原本只是普通的Alpha,可经过这次以命为赌、彻底相融的羁绊重塑,他的体质彻底蜕变。

从这一刻起,他是唯独属于沈绥一人的专属Omega。

只为她易感,只为她牵绊,只为她动情,余生身心,彻底归属于她,再无例外。

药性彻底平复,所有躁动尽数褪去。

一室静谧,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

沈绥收回所有纷乱的思绪,眼底褪去所有戾气,只剩一片清醒、坦荡的决绝。

爱归爱,错归错。

他用极端手段胁迫她、绑架她的感情,就必须承受代价。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沈绥缓缓起身,疏离地整理好衣物,眼神淡漠,再无刚才半分情绪波动。

“你想要的,我给你了。”她声音清冷,字字分明,“仅此一次。是你赌来的,不是你轻易求来的偏爱。”

话音落,门外传来开锁师傅抵达的动静。

师傅进门,利落拆掉床上的铁链,看着屋内静谧诡异的氛围,全程缄默,完工后迅速离场。

偌大房间,只剩浑身脱力、泪痕未干的六月,和神色冷静、心意已决的沈绥。

六月撑着发软的身子,小心翼翼看向她,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贪恋与期许:“阿绥……我们……”

话未说完,便被沈绥冷冷打断。

“安分待着。”

她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既然敢用命逼她,就要承受被她丢下、独自反省的惩罚。

她要让他记住,这份赌来的羁绊,永远带着过错与代价,永远不是他肆意妄为的底气。

沈绥转身,毫不犹豫地抬脚离开私人别院,将彻底蜕变、满心依赖她的六月,独自丢在了空旷冷清的房子里。

惩罚落地,干净利落。

她的心有他,可她的底线,绝不纵容。

驱车返程,一路风平浪静。

沈绥心底却无比通透坚定。

她和徐来早已成婚,是光明正大、受彼此认可的伴侣。今日她做错了事,背叛了婚姻,辜负了他的赤诚温柔。

她不会逃避,更不会敷衍。

回到两人的婚房别墅,屋内灯光暖而安静。

徐来坐在沙发上,身形单薄,眼底的湿润还未干透,显然刚刚独自哭过。他依旧温顺,依旧安静,没有闹,没有怨,只是安安静静等着她回来。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轻声唤她:“阿绥。”

软、乖、懂事得让人心口针扎一样的疼。

沈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眼底盛满深重的愧疚与坦荡的坦诚,没有一丝隐瞒。

她将今日六月以命设局、无解药性、自己被迫妥协、以及彻底觉醒的双重爱意,一字不落地全部坦白。

说完一切,她指尖微颤,声音轻却郑重。

“徐来,我对不起你。”

“我们早已成婚,你是我唯一的合法伴侣,是我本该一辈子专一对待的人。是我越界,是我辜负你,对你太不公平。”

“我认清了我的心,我对六月动了情,我打算给他名分,和他成婚。”

“但我也清楚,我深爱你,我从未想过丢下你。”

“如果你接受不了,觉得委屈、觉得不公。”

沈绥闭了闭眼,吐出最温柔也最体面的退路:

“我们可以离婚。”

“我不耽误你,不让你困在一段不完整、不公平的婚姻里。所有错都在我,我成全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一直隐忍安静的徐来,瞬间彻底崩了。

积攒了一下午的委屈、酸涩、不安、怕被抛弃的恐慌,轰然决堤。

他红了眼,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哽咽着、带着哭腔哑声反驳她,字字卑微又执拗:

“不公平你去找他啊!!”

“跟我提什么离婚?!”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接纳他、不让你给他名分了?”

他攥紧她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发抖,哭得狼狈又绝望:

“你现在跟我说离婚……你是不是、是不是借着给他名分,想顺势把我休了?”

“我不同意!”

“沈绥,我不准你这样对我!”

“我不要离婚!我宁愿委屈,宁愿共享,我也不要离开你!”

“你不能、也不准丢下我!”

他哭得肩膀剧烈颤抖,所有温顺体面尽数崩塌,只剩下最直白、最卑微的死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后来者,早就做好了包容一切的准备。

他可以接受她有别人,可以接受她给别人名分,可以接受所有不公。

唯独接受不了——她不要他了。

沈绥看着他泪流满面、死死攥着自己不肯松手的模样,心口酸涩剧痛,愧疚与爱意层层交织,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本想给他自由、给他公平。

却忘了,他要的从来不是公平。

他要的,只是她。

仅此而已。1

段评

剧情拉扯感好强,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