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好心好意的想要来送礼物给你,却没想到你一进门就说出那种令我心痛的话。

总之,那婚书是假的,你把那东西带给我,剩下的事儿我去办。

褚明漪是个怎样的人,难道你的心里不清楚吗?她就是见不得你好,想要挑拨离间,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倒好,不愿意相信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褚怜妩被你故作委屈的话噎住,惯常锋利的嘴抿了抿,别扭地挪开视线,声音低了半分,又梗着脖子嘟囔。

我哪是信她……她捏着盖了印的婚书,天天堵我面前嘲笑我是痴心妄想的贱庶女,换谁谁不慌?
她偷偷抬眼瞄你。

行,我信你这一回 我就哭哭啼啼跑她跟前闹,说死都不信婚书是真的,非要亲手拿过来验,给你骗到手。

那玉钗……你当真给我?
她跟我合作的时候……可是说了不少你的坏话,更何况你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为你好过?

她不是欺辱你,就是打压你,让你各种过的不好,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傻傻的信她的话。

看来我还是高估你的智商了,我现在非常的生气,这钗子我不给你了,我要给信任我的人。

褚怜妩一听玉钗要飞,眼尾瞬间急红,惯常的妩媚尖刺全收了,攥着桌沿急了,咬着唇又委屈又不服气。

哎你敢!我哪是傻信她!我就是被她天天堵着戳心窝子骂,骂我舞娘生的痴心妄想,骂你拿玉佩哄下人……
她偷偷瞥你藏着玉钗的袖口,声音软了半分,带着点别扭撒娇。

我那是试探你呢!你小气鬼,说生气就生气?快拿出来!我赌上挨嫡母巴掌去骗婚书,你连支钗都舍不得?
你看了一眼她的样子,这才松口。
行了,我给你戴上。

褚怜妩瞬间绷住身子不敢动,平日里扭来扭去的妖娆劲儿敛得干干净净,耳根偷偷发烫却偏梗着脖子装不在意,嘴硬小声嘀咕。

早这样不就得了,还故意逗我……
她仰起小脸眼巴巴盯着你抬手,眼波明明藏着狂喜,偏强撑着挑挑眉。

丑话说在前头,戴歪了我可不依。
戴好了,你若是以后再信褚明漪的半句话,就别怪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褚怜妩感觉到冰凉玉钗固定在发髻上,下意识抬手小心翼翼碰了碰,眼底炸开亮光,却偏扭着脖子对着茶楼铜镜左照右照。

啧,算你手艺还行。
她转回脸瞪你一眼,指尖戳戳钗头精致纹路。

行啦,以后她放狗屁我都捂耳朵。

不过你可记好了,我拼着挨嫡姐巴掌、嫡母罚跪去骗婚书,你要是敢骗我,这玉钗我当场摔了!
知道了,看你平常连件好衣服好首饰都不舍得买,你这脸上……涂的是口脂吧。

你拿出五十两银子。
你拿去添置点衣服首饰吧。

褚怜妩垂眸瞥见你掌心白花花的银锭,睫毛颤了颤,长这么大嫡母只肯赏她最便宜的劣质口脂,嫡姐扔她残衣旧饰,哪有人平白给她整五十两?憋着劲儿装不在意,指尖却偷偷动了动。

哟,皇子殿下大发慈悲赏乞丐呢?
她嘴上刺人,却迟迟不肯伸手接。
那就不给你了,反正你也不信我的话,你就信褚明漪,你找褚明漪要银子去吧。

褚怜妩一听你要收回去,眼疾手快一把捞过银锭死死攥手心,瞪你一眼又飞快低头藏好,嘴硬嘟囔。

谁信她!她抠得很,我捡她不要的旧珠花都挨过耳光!
她偷偷抿了抿自己干裂的廉价口脂,又抬眼瞟你,语气别扭。

你……你真给我买衣裳首饰?不怕我穿得花枝招展,褚明漪更气,找我麻烦?
买是自然要买的,看你配不配得上那些宝贝了。

虽然你表面毫无波澜,但是内心全部都是对褚怜妩不信任自己的失望,眼神也不禁又暗淡了几分。
褚怜妩攥着银锭的指尖猛地一僵,敏锐捕捉到你眼底藏着的那点失望,向来锋利刺人的舌头顿住了。
长这么大没人在乎信不信自己,更没人因为她轻信别人而失落,别扭半晌,戳戳你袖口。

喂,你……不高兴了?就因为我先前听了褚明漪两句鬼话?
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高估了你的智商,几句花言巧语、挑拨离间,就能够把你的心勾走。

褚怜妩被你戳得脸上发烫,从小到大被所有人骂卑贱蠢笨都没这么难受,咬着唇憋了半天,难得没顶嘴。

我那不是……她举着婚书晃我脸,骂我舞娘生的痴心妄想,说你拿玉佩哄我玩呢。
她偷偷抬眼看你暗淡的眼神,攥紧银子小声嘟囔。

别人都踩我,就你说要给我玉钗,还送我银子……我傻,我赌你是不是真的。
莫再有下次,我已和她彻底断了合作,你却仍然不信我,令我刮目相看。

褚怜妩听出你话里凉薄的失望,心里莫名一慌,素来不服输的性子软了半截,死死捏着那五十两银子。

我错了行不行?
她别扭地歪头,眼尾那天生的妩媚染上几分委屈,小声嘀咕。

活这么大,除了我那舞娘生母,没人给我好东西,我总怕都是假的……

最后一次,以后褚明漪把嘴说破,我也不信她一个字。
好,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便再也不见。

你这几天便把你那所谓的婚书拿到我的跟前来,我有大用处。

褚怜妩听见“再也不见”四个字心口猛地一缩,攥紧银锭用力点头,天生勾人的眼波认认真真盯着你。

行!赌上我后半辈子不被嫡母丢去给老官做小妾,三日内我铁定把那假婚书骗到手!

你可不许真不理我。
很快,褚怜妩就回到了刑部尚书府里,揣着那锭银子藏进自己破败偏院的床板缝里。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上还好好戴着的碧玉钗,深吸一口气,故意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耷拉着眼皮装得垂头丧气,迎头撞上正被丫鬟簇拥着挑珠钗的褚明漪。

哟,这不是我的好嫡姐么?
褚明漪听见她阴阳怪气的声音眼皮都没抬。
#褚明漪 回来了?还攥着那枚玉佩呢。
褚怜妩故意耷拉着脑袋装灰溜溜的模样,眼尾却悄悄抬着观察褚明漪神色,拖长语调,酸溜溜地叹气。

可不攥着么,七皇子把我哄得团团转,嘴上说退了婚约,谁知道真假?

不像嫡姐手里攥着婚书,稳操胜券呢。
#褚明漪 明知我稳操胜券,还死死攥着他那枚玉佩不肯撒手?褚怜妩,演戏演够了?特地回府来刺我的底?
褚怜妩心里咯噔一下,暗叹这女人果然精明,面上却更装得委屈又不甘,故意把玉佩攥得更紧,撇撇嘴盯着她摆在棋盘边的檀木匣子,一眼认出那是收婚书的盒子。

我哪敢刺嫡姐的底?人家七皇子给了我玉佩,转头你就晒婚书,我心里苦,回来瞧瞧不行?
#褚明漪 心里苦啊?那你还攥得那么紧,舍不得摘?
褚怜妩咬着下唇故意露出副又蠢又不甘心的模样,指尖偷偷摩挲玉佩纹路,眼尾瞟着那檀木匣子,故意激她。

舍不得啊!舞娘生的贱骨头,这辈子就有人赏过这么块贴身玉佩,哪怕知道是哄我的,也舍不得扔。

不像嫡姐,有真婚书压箱底,瞧我攥着块破石头蹦跶,心里偷着乐吧?
褚明漪瞧你故意扮蠢卖惨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褚明漪 你知道是破石头还攥着?
#褚明漪 那檀木匣子里婚书盖着宗正司官印,我藏得严实,倒是你,这玉佩挂了半天,怎么不拿去爹爹跟前晃一晃?
褚怜妩憋着坏故意露出怯色,缩了缩脖子,故意酸溜溜瞥那檀木匣子,拖长声音唉声叹气。

爹爹和嫡母看见我挂七皇子的玉佩,不扒我一层皮才怪。

哪像嫡姐,藏着正经婚书,爹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碰都不许旁人碰。

我就好奇啊,那婚书真那么金贵?天天锁匣子里,生怕我瞅一眼?
褚明漪眼底掠过了然,这蠢丫头憋着劲想探婚书虚实呢,面上依旧温婉,眼尾微挑扫她。
#褚明漪 爹爹宝贝那婚书,可不是因为金贵。
#褚明漪 是怕某些不长眼的,瞧见官印,瞧见英国公府盖的印戳,哭着闹着不甘心。
#褚明漪 怎么?真想瞧瞧?1
写得很有意思,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