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誓争

褚怜妩猛地抬眼瞪褚明漪，眼眶发红却不肯掉泪，怨怼混着不肯认输的执拗撞在眼底。

褚明漪掩唇轻啜一口茶，眼底笑意凉薄，声音依旧端庄柔和，放下茶盏发出清脆声响。

#褚明漪 瞧不上？英国公舍不得嫡女李舒晏，丢了庶女李晚璎替嫁，全京城都笑她可怜。

#褚明漪 可妹妹好好想想，婚书堂堂正正落在宗正司，她明媒正娶的正妃位置，你一个口头许诺的侧妃，拿什么争？

褚怜妩齿尖咬得下唇渗出血丝，死死咬着不肯认输，嘴上喊得硬气，想起陆慎十三岁就藏尽心思步步权衡，指尖攥着那枚玉佩，忽觉滚烫烫手。

褚明漪望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温婉眉眼终于掠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嘲弄。

#褚明漪 妹妹可知，往年宫里赐下的御制贴身玉佩，皇子赏给侍女、赏赐讨好的宫人，都是常事。

#褚明漪 他生母早逝，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会拿便宜玩意儿，换旁人死心塌地。

褚怜妩浑身一震，攥着玉佩的指尖猛地僵住，那原本觉得温润安心的玉质此刻灼得掌心发疼。

她声音发颤却还在硬撑，想起自己赌上一切跟褚明漪对着干，全靠这玉佩撑着底气。

#褚明漪 贴身摘给你？

#褚明漪 那妹妹回忆回忆，他给你玉佩那日，可曾半分提过他那桩白纸黑字、官印鲜红的婚约？

褚明漪瞧褚怜妩攥着玉佩指尖发白，眼底挣扎翻涌，却依旧嘴硬不肯信，索性搁下茶盏起身，整了整华贵端庄的裙摆。

#褚明漪 话我点到为止，你偏要一头扎进去，赌那十三岁小皇子的空头许诺，我也拦不住。

她路过褚怜妩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轻。

#褚明漪 褚怜妩，你赌上跟我对着干的全部家当，最后要是输了，可别哭。

褚怜妩死死钉在原地，望着嫡姐端庄华贵的背影，往日被她踩了无数次的屈辱翻涌上来，偏不肯露半分怯意。

她扯出惯常妩媚又锋利的笑，指甲掐进掌心渗血，藏在衣襟的玉佩被攥得发烫，嘴硬得尖酸。

褚怜妩盯着褚明漪走远的背影，肩背绷得笔直撑足了体面，等人彻底转过回廊看不见了，浑身力气瞬间塌了大半。

她低头死死盯着掌心被攥得发烫的玉佩，眼尾原本勾人的妩媚此刻染上惶然，咬着唇反复摩挲玉佩边缘，不甘心地喃喃。

褚怜妩死死咬着渗血的下唇，盯着玉佩发呆良久，忽地嗤笑出声，又涩又疯，猛地把玉佩重新塞回衣襟贴身位置，眼波重新勾起惯常的锋利妩媚。

褚明漪走出庭院老远，贴身侍女凑上来压低声音:“二小姐，就这么任由庶小姐执迷不悟？她铁了心跟那七皇子抱团跟您对着干呢。”

褚明漪眼尾扫向僵在原地的褚怜妩，语气波澜不惊。

#褚明漪 随她去，蠢货才撞南墙，等她捧着那枚烫手玉佩，撞得头破血流，就知道谁才是褚家能给她撑腰的人了。

过了几天，你把褚怜妩约在茶楼里面见面，看到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询问。

褚怜妩抬眸飞快扫你一眼，又垂下眼盯着茶杯浮沫，攥着袖口的手指偷偷用力，憋了半天刺刺地开口，顿了顿，忍不住试探，眼尾风情万种地挑着却藏了忐忑。

褚怜妩捏着杯盏的指尖猛地收紧，抬眼那惯常勾人的妩媚眸光带着狐疑，直直刺向你。

她声音拖得轻轻长长，故意试探，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着衣襟里的玉佩，等着看你神色。

褚怜妩眼波一转，故意拖长语调，掩住心底七上八下的忐忑，盯着你脸上分毫不变的平静神色，咬着牙捅破那层窗户纸。

褚怜妩睫毛狠狠颤了一下，绷紧的肩线肉眼可见松了半分，却还是憋着一口气不肯全信，偏勾起那惯常的锋利媚态，尾音拖得娇俏又刺人。

她抬眼死死盯着你，不放过你脸上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褚怜妩指尖捻着杯盏转了半圈，眼尾挑着故意刺你，咬着唇偷偷扯了扯衣襟藏着的玉佩，声音又倔又酸。

褚怜妩瞧你听了婚书二字神色没半分慌乱，心底那点惶疑又冒了头，梗着脖子点头，偷偷抬眼瞄你，指尖无意识摩挲藏玉佩的衣料。

褚怜妩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强压着惊喜，故意拖长调子眯眼看你，指尖勾着衣角晃了晃，带着点狡黠的妩媚。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衣襟藏着的玉佩，眼睛瞪圆了一瞬又死死抿住唇，强压下惊涛骇浪，咬着尾音半信半疑，挑着那双天生勾人的眼尾刺你。

你看着她的这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样子，把袖子中的寒岫凝光碧玉钗往里面缩了缩。

褚怜妩眼尖得很，一眼瞥见你袖口一闪而过的碧色玉光，瞬间攥紧了茶杯，心跳都漏了半拍，身子往前倾了倾，天生妩媚的眸子死死钉在你袖口。

褚怜妩指尖猛地一颤，茶杯差点没拿稳，死死盯着你袖口，惯常刺人的尖酸劲儿全僵在脸上，声音发颤又强撑着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