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誓赌

褚怜妩心里窃喜鱼儿上钩，偏装得破罐子破摔，翻了个白眼，故意嘴硬到底，指尖无意识绞着洗得发白的衣摆，偷偷抬眼，盯着那没上锁的檀木匣子。

褚明漪瞧褚怜妩眼珠子黏在檀木匣上都快挪不开，还嘴硬装赌气，心里笑她稚嫩，面上却故作犹豫半晌。

#褚明漪 真看一眼就死心？回偏院再也不拿着七皇子那破玉佩来刺我？

褚怜妩使劲点头，装得满脸委屈又倔强，心里暗喜，就等她松口打开匣子。

#褚明漪 哟，激我呢？行啊，你发了誓，看了就得认。

褚明漪垂眸瞧她攥着玉佩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算计翻涌，面上却装出被戳中痛处的不耐，慢悠悠伸手搭在檀木匣搭扣上，故意顿了顿。

#褚明漪 真要看？

褚怜妩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强压着激动，故意梗着脖子装满了赌气和不服，指甲掐进掌心，死死盯着她搭在搭扣上的手，面上偏摆出一副等着被打击死心的蠢样。

褚明漪指尖停在搭扣上顿了足足三息，瞧你强撑的倔强，眼底掠过讥诮，终究啪地掀开檀木匣，婚书静静躺在绒布上，宗正司朱红官印、英国公府蜡印清清楚楚。

#褚明漪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印戳，这署名，七皇子与英国公庶三女李晚璎的婚约，铁板钉钉。

褚明漪眼尾扫褚怜妩死死盯着婚书的脸，声音温柔又扎心。

#褚明漪 现在死心了？扔你的玉佩，回偏院去吧。

褚怜妩死死盯着那两枚印戳，睫毛剧烈颤了颤，憋着气故意装出浑身僵硬、脸色发白的模样，咬着下唇，指尖把玉佩攥得更紧，声音发颤，满是不甘心的蠢样。

#褚明漪 伪造？宗正司的官印，你去衙门打听打听是谁敢仿？英国公府的蜡印，全京城独一份。

她故意抬手捏起婚书一角，举到褚怜妩眼前。

#褚明漪 凑近了看，看清楚墨迹年岁，看清楚官印上的篆字。

#褚明漪 还不死心？舞娘生的小丫头，就这么不愿意信人家明媒正娶的婚约是真的？

#褚明漪 我瞧不上你出身？全府谁不知道爹爹让你住偏院，嫡母克扣你月例，可不是我逼的。

#褚明漪 怎么，看了真婚书，攥着那七皇子送的破石头，还舍不得扔？

褚怜妩咬着唇把玉佩往衣襟里藏了藏，装得又倔又委屈，抬眼故意刺她，精准戳她最得意的骄傲，眼尾泛红却扯出挑衅的笑。

#褚明漪 哦？一块随手打发的贴身玉佩，就值得你攥成宝贝？

#褚明漪 正经婚书锁在匣里，明媒正娶的皇子正妃位置，你拿块石头跟我比？

褚怜妩瞧见她眼底暗沉，心里偷乐，面上却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故意拔高声音，满是庶女跟嫡女较劲的蠢笨执拗，指尖偷偷勾着玉佩穗子晃了晃。

#褚明漪 别扭？一块宫女出身的皇子随手丢的玉佩，也值得你拿出来耀武扬威？褚怜妩，你也就只剩这点出息了。

#褚明漪 他生母早死，宫里人人踩他，连大学士府被丢乡下的苏泠芜都敢逼他下跪。

#褚明漪 他走投无路抓根稻草，抓的就是你这爱较劲、蠢得好哄的庶女。

#褚明漪 轮得到你一个舞娘生的庶女上手碰？行啊，要摸也可以，摸完确认是真的，你立刻扔玉佩踩两脚，半句废话不许有。敢不敢？

褚怜妩憋着狂喜强装羞愤，眼尾艳红翻上来，故意梗着脖子昂起下巴，活像被激怒到不管不顾的蠢庶女。

褚明漪捏着婚书边角又往前递了半寸，依旧死死扣住正面，只把无字纸背送到她指尖上方。

#褚明漪 赶紧摸，摸完砸你的玉佩。

褚怜妩指尖飞快记下纸张柔韧度、装订线细密针脚，还触到边角极淡的暗印，心里有数了，面上却故意皱着脸装狐疑。

她眼波一挑扫过满院窃窃私语的仆妇，扯着嗓子故意闹。

褚明漪心底暗笑她贪心不足，面上却摆出被她步步紧逼、忍无可忍的屈辱神色，扫过满院看热闹的下人，咬着牙冷声道。

#褚明漪 褚怜妩，你得寸进尺！行！我翻过来，你摸完验完，再敢耍赖，全府上下都看你丢人！

她指尖捏着婚书边缘，慢悠悠翻了个面，却依旧死死攥着最侧边，只把印戳露出来半分。

褚怜妩眼底掠过精光，憋着一副被激怒到眼红的模样，跺着脚尖声嚷嚷，故意扭着身子装撒泼，余光死死钉住那露出来的半枚官印，飞快分辨印泥色泽、刻痕深浅。

褚明漪指甲掐着婚书侧边暗恨她刁钻，偏碍着满院下人盯着嫡女体面，咬牙压下火气，眼尾端着端庄，声音却冷得发僵。

#褚明漪 我怕什么？你一个舞娘所出的庶妹，平日里碰尚书府正经卷宗都没资格，如今碰皇家认证的婚书，还挑三拣四？

她故意又松了半分指尖，多漏出小半枚印泥，却依旧攥死装订线。

#褚明漪 看够没？看够赶紧砸你的玉佩！

褚怜妩瞧见那印泥色泽发浅，刻痕边缘毛躁，心里冷笑出声，面上却装得更加执拗，故意拔高声音，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仆妇家丁。

褚明漪听见她揪着“嫡女造假”戳自己脊梁骨，满院下人偷瞄的目光扎得人难受，端庄面具险些绷不住，咬牙彻底松开侧边，只捏着婚书最上方一角，整面印戳、落款全摊开在她眼前。

#褚明漪 你！好，好得很！褚怜妩，我堂堂刑部尚书嫡女，被你一个庶妹逼到这份上！

#褚明漪 睁大眼睛看！看完敢耍赖，我让父亲罚你去柴房抄家规一百遍！

褚怜妩眼底闪过计谋得逞的暗芒，却故意瞪大眼装得蠢笨又较真，指尖悬在印戳上方不点下去。

她余光飞快扫过落款字迹，还有官印边缘那处本该有的皇家暗纹压根不见，心里铁板钉钉确认是假的，嘴上却拖长调子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