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过面板上的信息得知了眼前人的身份,褚明漪,那就是褚贵妃派系里的女子。
你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并不打算接对方的话。
哦,不知褚姑娘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藏书阁,

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竟然能够一眼认出我来。

面前的人垂眸掩住洞悉一切的眸光,唇角挂着世家贵女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轻翻古谱书页。
#褚明漪 全京城谁不认得被逼着给苏大小姐下跪的七皇子呢?
#褚明漪 至于我来藏书阁,殿下也知,世家女儿通读史书研习弈棋,是本分。
如果说那苏泠芜是仗着家里的势力嚣张跋扈,没有长脑子,那面前的这位褚姑娘就是不仅家中有势力,心机也高深莫测。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继续在这里看史书吧,我便不打搅了。

你一边说着就准备一边离开,并不想和这名女子有过多的交流,她却是叫住了你。
#褚明漪 殿下留步。
#褚明漪 全京城都在骂苏泠芜骄横,笑殿下窝囊,殿下半句不辩,反倒躲来藏书阁看人文典籍?好心性。
你想说什么。

#褚明漪 旁人都觉得七殿下忍气吞声,我却好奇,挨了皇后亲侄的辱,得了满朝看笑话,殿下心里……当真不恨?
她表面上笑得如沐春风,实际上眼里的算计都要溢出来了,你也大概能够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
恨,自然是恨的,但苏家的势力,岂是你我能够抗衡的?

褚明漪睫毛微颤,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直白承认,藏在袖中的指尖悄然收紧,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状似无意试探。
#褚明漪 殿下通透,苏家背靠皇后,大学士手握文官,太子妃又是苏家嫡女,确实无人敢捋虎须。
#褚明漪 那殿下就打算这么忍一辈子?
如今皇帝与皇后亲密无间,就连皇后一族不敬皇子,皇上也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你是褚贵妃一族的人,那自然也就是皇后一族的仇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相信这也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

她握着古谱的手微不可察一顿,面上端庄笑意不变,心里却惊你十三岁便看透局势,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声音压得极轻。
#褚明漪 殿下果然聪慧。
#褚明漪 皇后、苏家、太子一党铁板一块,我褚家与他们向来死敌。
#褚明漪 只是……殿下既看穿了,敢问,你想做什么?
皇帝和皇后故意指婚那落败国公府家的姑娘与我定亲,想要断我的后路,砍我的势力。

我一要改变这一切,不然我的婚姻被他人操控,二要让苏泠芜与皇后得到应有的惩罚。

褚明漪眼底精光一闪而过,终于收起几分伪装,正视你十三岁却沉稳无比的双眼。
#褚明漪 国公府日渐落败,被全京城世家瞧不起,送庶女替嫁羞辱你,皇后这步棋,确实毒辣。
#褚明漪 那殿下说说,你一介无母失宠、无人撑腰的皇子,凭什么改婚,又凭什么动皇后和苏泠芜?
没资格,但我不会一辈子没有资格。

她听见你这话,端庄温婉的面具终于裂开一丝真心笑意,指尖轻点古谱险局,俯身压低声音。
#褚明漪 好一个不会一辈子没资格。
#褚明漪 满朝皇子贵族都瞧你笑话,唯独你自己不肯认。
#褚明漪 我褚家有势力,缺的是一枚没人盯着、能藏在暗处翻盘的棋子。
#褚明漪 殿下,你敢不敢做这枚子?
你倒是开门见山,不提合不合作,竟然是直接把我比作棋子。

她掩唇轻笑一声,仪态依旧端庄,眼底却藏着弈棋者打量落子的审视。
#褚明漪 棋子不分高低,只看能不能破局。殿下若不愿,我转身便走,继续回姐妹堆里跟着笑话你。
#褚明漪 可殿下方才说,不甘被操控婚姻,恨苏家皇后……这天下,如今肯伸手找你的,只有我褚家。
你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试探你的底线,对方知道你现在正是缺势力,缺人帮的时候,所以才把自己给放到了高位。
既然如此,我就做一回棋子。

褚明漪眼底惊涛骇浪转瞬压平,合上棋谱端端正正对你福身,礼数周全却藏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褚明漪 好,七殿下有魄力。
她又凑近半步,声音轻得只有二人听见。
#褚明漪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褚家推你,要的回报——日后你登顶,褚家女子,必得太子正妃之位,敢应?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下了。

褚明漪眼底掠过满意精光,面上依旧是世家贵女端庄谦和模样。
#褚明漪 口说无凭。
#褚明漪 此地无人,殿下与我击掌为誓,往后你我暗通款曲。
#褚明漪 你做我褚家暗棋,我助你夺权、改婚、报母仇、扳倒苏家皇后。可?
可。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涟漪暗纹的木牌,不动声色滑进你掌心。
#褚明漪 凭这个去城南青竹斋,掌柜是自己人,记住,只你一人去。
两个人就此告别,谁都没有注意到那藏在藏书阁雕花书架后头,一名女子攥紧袖口偷听得一字不漏,眼尾妩媚的弧度淬了冷意。

呵,好一个端庄稳重的嫡姐,背地里挑唆皇子结盟,倒是一把好手。
她死死贴着书架缝隙偷看,瞧见那枚涟漪木牌,牙根暗咬。

嫡姐的亲信记号……
她想起往日自己碰一下褚明漪的贴身物件都被嫡母罚跪祠堂,眼底怨火更盛。
她见褚明漪福身行礼,端着世家嫡女的端庄走出藏书阁,脚步声渐远才敢探出半张脸,盯着你还攥着木牌的手。

哼,褚明漪眼高于顶,挑来挑去竟挑了个没人疼的皇子。
她眼珠一转,扭着腰悄无声息挪到书架另一头,故意弄出细碎衣料摩擦声。
你满脑子都是青竹斋的事情,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把东西收好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褚怜芜看着你满心专注收好了木牌,头也不回踏出藏书阁,连半分余光都没扫到藏着的自己,气得咬红了艳丽的唇。

好啊,眼里只有我嫡姐给的东西。
她远远瞧见你回了那偏僻破旧的皇子居所,嗤笑一声。

果然是宫里没人待见的主儿,住的地方比我尚书府下人房还寒酸。
她抬眼确认四周无人,把真木牌藏好,捏着仿牌转身直奔城南青竹斋。

褚明漪,你宝贝你的暗棋,我偏要搅个天翻地覆。
她一路小跑到城南青竹斋,拢了拢歪斜的伪装,捏着仿刻涟漪木牌敲门,刻意捏着嗓子学褚明漪平日清冷语调。

开门,取东西。
门内掌柜探出头,看见木牌眼神微动,却没立刻开门。
褚怜芜见掌柜盯着木牌迟疑,心里打鼓面上却端着褚明漪心腹的架子,眼尾扬起惯常的妩媚假笑,故意抬抬下巴。

怎么?认不出这涟漪暗纹?
她偷偷观察掌柜神色,赌他只认牌子不认人。
掌柜眯眼反复端详木牌,又抬眸上下打量她,迟疑开口。
“姑娘是褚姑娘派来的?”

不然呢?还不快开门。
褚怜芜心里砰砰跳,赌掌柜只认令牌不认人,毕竟嫡姐从不许旁人碰她的记号,谁能想到我这庶女能偷刻一个。
褚明漪刚拐过街角就瞧见青竹斋门口熟悉的素色布裙,看着别扭至极的僵硬站姿,再瞥见掌柜眼底藏着的试探,瞬间了然,敛住笑意悄无声息站在街角阴影里,抱着臂看好戏。
#褚明漪 呵,我的好庶妹,躲在藏书阁偷听半天,还偷刻我的木牌?
她静静倚着墙角看戏,瞧着褚怜妩强撑着模仿自己平日倨傲姿态,连捏着木牌的手指都僵硬得可笑,眼底掠过讥诮。
#褚明漪 学我穿衣,学我语气,连我的暗纹都仿了……
#褚明漪 可惜啊,骨子里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娇媚泼辣,怎么装都藏不住。
掌柜得了暗示故意试探,捧着个木匣子开门:“姑娘,褚姑娘交代,东西交给你前,得对上一句暗语。”他抬眼观察褚怜妩反应。“请说,落子何处?”
她心猛地一沉!方才躲在藏书阁书架后,只听见给木牌,压根没听见暗语!
褚怜妩睫毛颤了颤,强装镇定眼珠飞速转,想起刚才褚明漪跟你对着棋局说话,咬咬牙赌一把。

险棋……险棋落子?
褚明漪躲在街角阴影里攥紧袖口,忍住笑意挑眉看戏,心说这庶妹偷听不全还敢瞎猜。
#褚明漪 呵,赌瘾倒是不小。1
哈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