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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恨海情天的拉扯

第二章 攻心为囚,旧烬焚心

宴会厅的暖光落在两人之间,却融不开一寸刺骨的寒凉。

陆时衍的身形牢牢覆下来,高大的阴影将沈知晚纤细的身子完全笼罩,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裹着他独有的清冽雪松气息,不是经年陌生的味道,是刻进她骨血、戒了三年依旧一闻即溃的执念。

他眼底是翻涌的风暴。

偏执、怨怼、不甘,还有那份藏在恨意底层,滚烫得能灼伤彼此的爱意,层层交织,疯魔又清醒。

沈知晚背脊绷得笔直,指尖在身侧悄然蜷起,细腻的指节泛出青白。

她以为三年时光足以磨平所有波澜,足以让她面对他时波澜不惊。

可在他这句霸道偏执的禁锢面前,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淡然、所有刻意筑起的高墙,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心底蛰伏三年的酸涩与悸动,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陆时衍,你不讲理。”

她声音很轻,清冷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克制到极致的慌乱。

三年前她抽身离开,是万般无奈的决绝,不是薄情,不是不爱。

可她不能解释,也无从解释。

有些隔阂一旦生根,便是万丈深渊,多说一句辩解,都是对当年两败俱伤的嘲讽。

“讲理?”

男人低眸凝着她,漆黑的瞳孔死死锁着她躲闪的眉眼,像是盯着自己失而复得、绝不可能再放手的珍宝,亦是困住自己一生的枷锁。

他垂手,指尖骤然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极重,带着经年积压的戾气与思念,狠狠攥住,不允许一丝挣脱。

骨节相抵的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沈知晚眉心微蹙,生理性的疼意袭来,心底却更疼。

“我和你之间,早就不需要讲理。”

陆时衍的嗓音沉哑破碎,混着无尽的自嘲与煎熬,字字剜心。

“当初你爱我的时候,不讲道理也要往我身边凑。如今你不爱了,就想用道理,把我彻底推开?”

三年。

一千两百多个日夜。

他活在回忆的废墟里,夜夜被过往温柔凌迟,被她的绝情反复折磨。

他看着她的照片发呆,循着她残留的气息执念,把自己困在无人知晓的情天恨海里,自虐煎熬。

可她呢?

她一走三年,杳无音信,仿佛从前两年的情深缱绻,不过是一场虚妄大梦。

沈知晚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抬眼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满了痛苦与偏执,浓烈得几乎将她吞噬。

她心口骤然密密麻麻的疼,疼得她呼吸发紧。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潇洒放下,没有全身而退。

这三年,她何尝不是夜夜难眠,何尝不是带着满身伤痕自我救赎,何尝不是在无数个雨夜,和他一样困在旧情里无法脱身。

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冰冷的克制。

爱恨最磨人的从不是彻底决裂,而是你痛、我也痛,却偏偏不肯坦诚,偏要互相伤害,偏要以恨为名,纠缠不休。

“过去的感情,早该作废了。”沈知晚偏过头,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冰,语气狠得连自己都刺痛,“陆总,成年人的感情,聚散随缘,没必要死抓不放。”

“作废?”

陆时衍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眼底的寒凉瞬间暴涨,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再度加重。

他猛地将她往身前一扯。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沈知晚踉跄一步,整个人被迫贴近他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紊乱失控的心跳。

周遭喧嚣的人声、酒杯碰撞的脆响、宾客窃窃的私语,尽数沦为虚无。

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只剩下绵延数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

陆时衍低头,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角,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强装冷漠的眼底,一寸寸剥开她所有的伪装。

“沈知晚,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作废得了吗?”

“你夜里失眠的时候,想起的人是谁?你看见雨夜的时候,念起的过往是谁?”

“你敢说,你心里干干净净,半点没有我的位置?”

句句逼问,直击心底。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清冷是伪装,懂她的克制是自保,懂她看似绝情的皮囊下,藏着最柔软最重情的真心。

当年有多爱,如今就有多难忘。

沈知晚长睫剧烈颤抖,眼底瞬间翻涌上水光,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一旦示弱,一旦流露半分动容,这三年的隐忍逃离,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是又如何?”

她骤然抬眼,眼底清冷带刺,刻意摆出疏离又残忍的姿态,“念念不忘,不代表还要纠缠。陆时衍,爱过是真的,放下也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精准刺穿陆时衍紧绷的心脉。

他眸色骤暗,眼底的温柔余烬彻底被恨意覆盖,只剩下极致的偏执与掠夺。

他笑了,笑意寒凉刺骨,带着自毁式的疯狂。

“好。很好。”

“沈知晚,你既然非要装得绝情到底,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他从不擅长放手,只擅长禁锢。

既然温柔留不住她,那他就用恨困住她,用偏执锁住她,用一生纠缠绑住她。

哪怕互相折磨,哪怕两败俱伤,哪怕爱成灰、恨成疾。

他也绝不会再放她逃离自己的世界半步。

陆时衍俯身,薄唇贴在她耳畔,气息微凉,字字句句,都是攻心的禁锢,是爱恨交织的枷锁。

“你想随缘聚散?我不准。”

“从你踏入北城的这一刻起,你的聚散、你的进退、你的余生,只能由我说了算。”

“你放下的,我会一一捡回来。你想抹去的过往,我会一遍遍摆在你眼前。”

“我困了自己三年,从今往后,你陪我一起困。”

窗外大雨依旧滂沱,冲刷着整座繁华冰冷的城池。

一如他们此刻的感情。

旧火未熄,新恨又生。

他爱她,爱到自困疯魔。

她恨他,恨到沉沦无解。

心口一寸寸被爱意与恨意反复碾压,自虐般的拉扯,无休无止。

沈知晚耳畔是他低沉偏执的嗓音,心口早已溃不成军,面上却依旧硬撑着清冷疏离。

她用力挣扎手腕,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声音带着隐忍的微颤:“陆时衍,你放开我,你这样很幼稚。”

“幼稚?”

陆时衍直起身,垂眸睨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戾气。

“在你面前,我从来都幼稚。”

“也从来,输得一败涂地。”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在下一秒,伸手精准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力度温柔又霸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带着爱恨煎熬的偏执。

“沈知晚,别再推开我。”

最后一句,褪去了所有锋芒与对峙,只剩下压抑三年、卑微到极致的恳求。

爱未死,恨生根。

从此,情天万丈,恨海无边。

他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1

段评

蹲蹲后续的拉扯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