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晖透过窗棂轻轻洒进内室,一室温柔静好。
二月红是被怀里一阵细微、软乎乎的动静闹醒的。
往常清晨,怀里的小徒弟只会乖乖贴着他睡,安稳乖巧。可今日,肩头一阵阵轻轻蹭拱,软绒绒的小东西不停在他怀里扭动,带着细碎又软糯的轻叫声。
他缓缓睁开眼,睡意未褪的眼眸温柔缱绻,垂眸低头的一瞬,整个人微微顿住。
被窝里空空荡荡,没有孩童瘦小的人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毛色黑白匀净、眉眼精致漂亮的小狸花猫。
小小的一团,毛乎乎、软蓬松,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懵懂,正笨拙地踩着他的被褥,小尾巴轻轻翘着,一颠一颠扫过他的手腕。
是陈皮。
是一觉醒来,莫名化作小猫的小陈皮。
小狸花猫自己也懵了。
他晃晃小小的脑袋,抬爪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低头瞅瞅浑身软毛,喉咙里发出细细软软、困惑又委屈的“呜呜”声。
他想开口喊师父,却只能溢出一声声软糯软糯的轻喵。
瞬间慌了,小小的身子微微炸毛,耳朵轻轻往后抿了抿,却依旧带着骨子里改不掉的傲娇劲儿——哪怕变成了猫,也不肯显得太过软弱。
只是慌慌张张往温热的被窝深处钻,小脑袋胡乱蹭来蹭去,想找熟悉的怀抱。
二月红愣怔片刻,随即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笑意,眉眼柔得一塌糊涂。
他从没想过,自家烈性执拗、爱炸毛又爱撒娇的小徒弟,变成小猫竟是这般软糯可爱的模样。
心底所有诧异尽数化作泛滥成海的宠溺。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温柔地伸过去,指腹缓缓摩挲过小猫蓬松柔软的头顶绒毛。
力道轻得极致,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半分。
“原来是我的小陈皮。”
二月红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满是纵容笑意。
小狸花猫被他温热指尖一碰,身子瞬间僵住一瞬,随即浑身软下来。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碰,瞬间抚平了他所有慌乱。
他抬起小小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定定望着二月红,尾巴不再慌乱乱扫,轻轻、轻轻缠上他的手腕,软糯地“喵”了一声。
像在认人,又像在委屈撒娇。
二月红心都软化了。
他微微俯身,掌心轻轻托住毛茸茸的小团子,小心翼翼将这只小狸花猫抱进怀里。
小猫身子轻得像一团云,软乎乎窝在他宽阔掌心,四肢短短的,精致又可爱。
抱稳的瞬间,二月红低头,唇瓣轻轻落下,温柔吻在小猫毛茸茸的头顶绒毛上。
轻柔、缱绻、宠溺至极,一下、又一下,细细密密落在软毛间。
“不怕,师父在。”
“变成小猫,我也认得你。”
“依旧是我最疼的小徒弟。”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温热的吻落在头顶。
小陈皮化作的狸花猫彻底安心了。
所有慌乱、懵懂、不安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调皮和肆无忌惮的娇纵。
反正师父最宠他,反正师父永远纵容他。
他瞬间不再拘谨,在二月红怀里肆无忌惮地闹腾起来。
小小的爪子轻轻蹬着师父的衣襟,软乎乎的身子在他怀里翻滚蹭拱,小脑袋不停往他颈窝、下颌、掌心蹭来蹭去,黏人得不行。
一会儿用小脑袋顶他的指尖求撸,一会儿翘着尾巴扫他的脸颊,一会儿轻轻咬他袖口撒娇,力道极轻,半点不伤人,纯粹是孩童心性的捣蛋顽皮。
二月红全然纵容,温柔至极。
单手稳稳托着他软乎乎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温柔顺毛,从头顶、脊背、尾巴根,一遍一遍细细柔柔抚摸,动作宠溺至极。
看着怀里小狸花猫傲娇又顽皮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泛滥。
明明平日里是人,性子倔、爱炸毛、爱别扭、爱嘴硬。
变成小猫,所有傲娇都化作软糯的小脾气,炸毛是轻轻抿耳,倔强是不肯乖乖躺好,别扭是偏偏要在他怀里乱闹。
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小陈皮愈发胆大,仗着师父纵容,开始肆意捣蛋。
他顺着二月红的手臂轻轻往上爬,小爪子勾着长衫布料,稳稳踩在他肩头,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去,轻轻蹭他的侧脸、鼻尖。
偶尔调皮地用软软的小肉垫拍一拍他的脸颊,拍完立刻傲娇扭头,尾巴高高翘起,一副“我没闹”的傲娇小模样。
闹累了,就蜷在他肩头,眯着圆眼睛偷懒。
可只要二月红停下撸毛的手,他立刻不满地轻轻蹭拱,细声细气喵呜撒娇,催促师父继续哄他、摸他、宠他。
二月红尽数依他。
任由他踩衣襟、扯袖口、蹭脸颊、缠怀抱,任由他顽皮捣蛋、肆意撒娇、恃宠而骄。
他低头看着肩头毛茸茸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捏一捏他软乎乎的小耳朵,温柔轻笑:
“顽皮。”
语气哪里是责备,分明是万般纵容。
小狸花猫似听得懂,不服气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又故意轻轻咬一下他的指腹,奶凶奶凶的,傲娇又可爱。
二月红低头,再次温柔低头,亲吻他毛茸茸的小耳朵、软乎乎的头顶。
晨光温柔洒落床榻,一室静好温柔。
世人皆知二月红温润自持、清冷雅致。
唯独一只小小狸花猫,能闹他、缠他、黏他、折腾他,能让他卸下所有清冷温柔,心甘情愿万般宠溺、万般纵容。
不管是人是猫,是炸毛顽劣,还是软糯调皮。
陈皮永远是他放在心尖上、肆意偏爱、无限纵容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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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落满红府,庭院静悄无声息,屋内烛火微敛,只剩一室暖软的微光。
白日里闹够了的小狸花猫,依旧半点不肯安分黏人的性子。
二月红洗漱完毕躺下,刚阖上眼,怀里便蹭来一团毛茸茸的温热。
小陈皮迈着软软的小碎步,顺着他的腰腹一路往上爬,雪白粉嫩的小肉垫轻轻踩过他的衣襟,步伐慢悠悠、摇摇晃晃,小尾巴高高翘着,尾尖轻轻一颠一颠,带着未尽的顽皮。
他不肯乖乖窝在枕边,偏偏认准了二月红的胸口。
小小的团子蜷在最暖的位置,前爪微微收拢,一下、一下,轻轻软软地踩奶。
软乎乎的肉垫交替按压着衣料,力道轻得发痒,细碎又软糯的呼噜声从喉咙里绵绵溢出,细细密密,黏腻又乖巧。
明明困得眼皮都开始耷拉,身子却还执着地黏着师父,不肯老实。
踩累了奶,他便顺势一歪,整只猫彻底瘫在二月红心口,小脑袋往他颈窝深深一埋,毛茸茸的侧脸紧紧贴着温热肌肤,鼻尖不停蹭着他熟悉的气息。
耳朵软软耷拉着,却依旧改不了傲娇本性——哪怕困得快要睡死,只要二月红指尖停顿一瞬、不再顺毛,他就会轻轻拱一拱脑袋,细声细气喵呜两声,带着小小的不满,耍赖催促。
二月红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指尖从未停下。
掌心轻轻覆在小猫蓬松的脊背,一下一下缓慢、轻柔地顺毛,指腹细细摩挲过柔软的绒毛,顺着脊背摸到蓬松的尾巴,再轻轻捏一捏圆软的小耳朵。
他刻意放轻呼吸,连动作都温柔得极致,生怕惊扰了怀里黏人的小团子。
“黏人精。”
他低低轻笑,嗓音沉缓温柔,带着万般纵容。
话音刚落,怀中小猫像是听懂了,不满地轻轻咬了咬他的领口,奶凶奶凶的,却半点力道都舍不得用,只轻轻蹭磨布料,一副恃宠而骄的小模样。
折腾片刻,彻底安心的小陈皮,愈发黏得紧了。
四肢微微张开,把自己完完全全摊在二月红怀里,小爪子牢牢勾着他的衣襟,像是怕半夜翻身会被丢下。身子紧紧贴着他,连小小的尾巴都缠上他的手腕,死死黏住,不肯松开半分。
白日里那只爱炸毛、爱别扭、嘴硬傲娇的小徒弟,化作小猫之后,所有的锋芒尽数化作软糯的依赖。
所有不安、所有怕被丢下的惶恐,都在师父温柔的抚摸与安稳的怀抱里,彻底消散。
他微微眯起圆溜溜的眸子,半睁半阖,水光潋滟,朦胧地望着二月红。看够了,便乖乖埋回头,脸蛋蹭着温热的肌肤,细细的呼噜声愈发绵长软糯。
二月红低头,借着微弱的烛火,静静看着怀里毛茸茸的一小团。
小家伙睡得毫无防备,肚皮微微起伏,软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乖巧又可爱。
他忍不住低头,极轻极柔地吻了吻小猫的头顶,吻过软软的耳尖,温柔缱绻,落得极轻,生怕惊醒他。
“睡吧。”
“师父抱着你,一整晚都不松开。”
得到温柔的安抚,怀中小狸花猫彻底卸下所有小脾气、所有小傲娇。
彻底蜷成一团软软的小毛球,死死赖在二月红怀里,贴着他睡、缠着他睡、黏着他睡。
夜半微凉,可他窝在师父最暖的怀抱里,被温柔顺毛、被偏爱守护,一夜安稳无梦,岁岁安心无怖。
管他是人是猫,顽劣或是乖巧。
只要是陈皮,永远是二月红放在心口、夜夜相拥、万般纵容的偏爱。3
好可爱啊,我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