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漂到下游最后一段的时候,水面比之前浅了很多,水流也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两岸的树影落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温元栀坐在前面,低头看了一眼船底,水很清,能看到下面的石头,但水不深,最多到膝盖。她觉得没什么事了,就扶着船沿站起来,想活动一下坐麻的腿。
她刚站直身子,船底忽然被一块石头顶了一下,整个船身猛地一歪。她脚下一滑,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整个人就往侧面翻了出去。水花溅起来,她整个人砸进水里,冰凉的水一下子没过头顶,灌进她的口鼻。她扑腾了两下,脚下踩着石头想站起来,但水流比看上去急,她晃了一下,差点又滑倒。
下一秒,一只手从她腰后伸过来,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杨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了船,水没到他大腿的位置。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下面穿过去,把她横抱起来。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T恤和短裤全贴在身上,水滴顺着她的手臂和大腿往下淌。他的手臂很稳,但温元栀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托着她后背的那只手微微僵了一瞬。
她身上的衣服被水浸透之后,几乎完全贴在皮肤上。速干T恤的布料本来就不厚,沾了水之后变成半透明,紧紧贴着胸口和腰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短裤也贴在腿上,大腿的线条从湿透的布料下面透出来。她的皮肤被冰凉的河水激得微微泛白,肩胛骨和锁骨因为湿透的衣服而更加分明。她整个人像是被水描了一遍身形,每一道曲线都在湿透的衣料下面无处可藏。
杨博文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偏开了头。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但手指比刚才收拢了一些,像是在找更稳的着力点,又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他没有说话,快步往岸边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水花在他腿边溅开。
后面的三人船立刻靠了过来。陈浚铭第一个跳下水,水花溅了他一脸,他顾不得擦,急急忙忙往这边跑:“元栀!你没事吧!”左奇函紧跟着从船的另一侧跳下来,鞋都没脱,一边跑一边喊:“摔哪了?有没有磕到石头?”陈思罕从船上拿了条毛巾,快步跟上来,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慌,但脚步明显比平时急。他走到杨博文旁边,把毛巾抖开,递过去搭在温元栀肩上。
张桂源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没有跑,但步子比平时快,走到岸边的时候正好看到杨博文把温元栀从水里抱出来。他站在岸边的石头上,低头看了温元栀一眼。她浑身湿透,被杨博文抱着,衣服贴在身上。张桂源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把外套脱下来,走过去,没说话,直接递到了杨博文手边。
杨博文接过外套,把温元栀往岸边抱了两步,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她的脚刚沾地,陈浚铭就已经凑上来了,把毛巾从她肩上拿下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头发:“你吓死我了,你站起来干嘛啊,那船多不稳啊。”左奇函蹲在旁边,上下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磕伤,松了口气,嘴里还不忘说一句:“你这衣服全贴身上了,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换一下。”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陈思罕从背后踢了一脚。左奇函“嘶”了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干咳了一声,站起来退开了两步。
温元栀低着头,把杨博文给她披上的那件外套拢紧。外套是干的,宽大,刚好盖住了她湿透的T恤和短裤。她抬头看了一眼杨博文,他站在她旁边一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别处,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裤子也湿了一截,裤脚还在滴水。他感觉到她在看他,偏头过来,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就移开了。
陈思罕站在旁边,把另一条干毛巾递过来,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先擦干,别感冒了。”温元栀接过去,搭在肩膀上。陈浚铭还在旁边转来转去,嘴里絮絮叨叨:“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站起来干嘛呀……”左奇函把他拽开:“行了行了别说了,让她喘口气。”陈浚铭被他拽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张桂源站在几步之外,靠着岸边的栏杆,没有凑过来。他低头看着温元栀被湿衣服裹住的肩膀和还在滴水的发梢,表情很淡。然后他偏开目光,看了一眼杨博文湿掉的裤腿,又把目光收回来。他开口,声音不高:“走吧,回去换衣服。”
回民宿的路上,温元栀坐在车里,裹着那件外套。杨博文坐在她旁边,换了一件从包里拿出来的干T恤,但裤子还是湿的。“今天,谢谢你。”温元栀偏头对杨博文说道。“不用的,其实今天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你一起结果还让你掉的水里。”温元栀笑笑“没有的事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杨博文没再接话,但他的眼睛似乎还透露出一些没说出口的话。1
女神写的越看越上头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