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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组

向哨:神女不照我,比格掏他

第四章 暗组

小满缩在床上,脸烧得发红,手里还攥着那把没开刃的短刀。林姨坐在一旁,端着药碗,看见许妙进来,叹了口气。

“劝不动。非说要把刀还给你,说你晚上出门不带人,他不放心。”

许妙走过去,小满眼睛半睁,看见她,整个人一激灵,挣扎着要坐起来:“老板,我——”

“躺下。”许妙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小满动弹不得,“谁让你昨晚蹲那儿的?”

“我自己。”小满声音发虚,眼睛却亮,“我听说您要给那姓陆的做安抚,怕他对您不——”

“他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你拿把没开刃的破刀,管用吗?”许妙打断他,语气不算重,“还把自己冻发热。你是觉得灰谷的药材太多,想帮我消耗点?”

小满脸涨红,眼睛更红了。

许妙看了他两秒,从桌上端起药碗,递到他嘴边:“喝了。”

小满乖乖张嘴,苦得脸都皱了,硬是没吭一声。

许妙把碗放回去,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下次想守门,去后勤领把像样的刀。再让我看见你没开刃,就别跟了。”

小满一愣,随即眼睛刷地亮了:“老板!我明天就去领!”

许妙已经走了。

林姨跟出来,低声道:“这孩子性子倔,跟您当年有几分像。”

“我当年没他这么缺心眼。”许妙说。

林姨笑了,没再说话。

许妙回到面馆,陆清鹤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一只洗干净的碗,倒扣着,旁边放着一张纸。纸上字迹清隽,只写了一行字:

“晚间再来。面很好吃。”

许妙看了一眼,把纸揉成一团,丢进灶膛里。

脆脆“啧”了一声:“还知道洗了碗再走。这白鹿可以,加分。”

“加什么分?”

“当然是加男德分。”

许妙没理它,从后门出去,进了地下通道。

地下三层,老钱已经等在通信室里。他瘦高的身子窝在一张旧椅子里,面前三块屏幕亮着暗红色的波纹,像三条被人拔出来的血管。

“暗组的人很精。”老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声音又低又稳,“他们净化的信号走的是旧矿区废弃线路,和灰谷的地下线缆串在一条根上。我用被动监听,没发探测波,怕打草惊蛇。”

“能定位吗?”

“能。误差不超过十五米。”老钱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其中一块屏幕上跳出一个简略的矿区平面图,“沈绝已经到了外围。三个向导被关在旧矿口下面的设备层。那里以前是中央白塔的净化站,后来废弃了,但管道还在。暗组直接把旧滤网阵改成了抽提器。”

许妙看着平面图,没说话。

“三个向导,两个B级,一个A级。”老钱继续说,“A级那个已经快不行了。沈绝说,暗组特意给他留了半条命,就是让他醒着,好让精神波动传得更远。”

“传给我。”许妙说。

“对。他们赌的就是灰谷会出手。”老钱抬起头,露出一双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老板,动,还是不动?”

“动。”许妙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但不是现在。夜里动手。让沈绝把三人都带出来。那地方,给我炸了。”

老钱半点没意外,只“嗯”了一声,开始回传指令。

许妙转身出门。

脆脆问:“那A级向导,你要亲自救?”

“看情况。”许妙说,“如果只是被抽了精神力,沈绝能处理。如果精神域已经被污染,他带不回来。我去了也是白去。”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脆脆说,“以前你都是先救了再说。”

许妙脚步一顿。

“我以前也跟他一样缺心眼。”她淡淡道,“现在不了。”

她没再说话。

当晚,矿区北侧。

雨已经停了。天边没有月亮,整片矿区像被倒扣在一只黑碗里。沈绝带着三队人摸到旧矿口附近时,空气里浮着一股极淡的甜腥味,像被水泡烂的花。

他让人停在五十米外,自己往前摸了十米,蹲在一块锈红的矿石后面。

矿口外有四个暗组的人。两个明哨,两个暗哨。都带着精神波动压制器,腰间鼓鼓囊囊,是冷武。

沈绝扫了一眼,没动。

他在等。

后半夜,矿口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金属在极高处被风割了一下。一道灰绿色的光从矿口深处亮起,又暗下去。

老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极低:“那是旧滤网阵过载。他们还在抽。沈绝,A级向导快没了。”

沈绝闭上眼,三秒后睁开。

“动手。”

黑域魔狼从他身后无声跃出,庞大的黑影贴着地面疾冲。四名暗组成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像被黑夜本身扑倒,连声音都没发出。

沈绝带人冲进矿口。

设备层里,三个向导被绑在滤网阵的节点上。地上全是黑水,空气里充斥着精神域碎裂后残留的焦糊味。两个B级已经昏迷,A级那个还醒着,眼白上翻,嘴角有黑沫。

沈绝上前,一刀断了束缚,把人扛起来,低声道:“撤。”

三队人来得快,退得更快。

沈绝是最后一个离开矿口的。

他站在距离出口不到十米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

“炸。”

埋好的定向爆破没有声音。整条旧矿道像被巨兽吞掉一样,向内坍塌。扬起的灰烟甚至没来得及冲出地面,就被地底的黑暗吸了回去。

沈绝消失在夜色里。

半个时辰后,灰谷地下医疗区。

两个B级向导正在接受救治。那个A级被推进了最深处的隔间。许妙穿着无菌服站在灯下,看着床上的人。

对方已经认不出她了。精神域碎了七成,人还活着,但随时会变成植物人。

“能救吗?”阿沉小声问。

许妙没说话。她伸出手,按在对方额头。掌心溢出一点极淡的金光。

那光像有生命,沿着对方的精神域裂缝渗进去,极慢,极细,像在缝合一张被撕碎的蜘蛛网。

三分钟后,许妙收手。

“死不了。”她说,“但要养。最少三年。”

阿沉松了口气。

许妙摘下手套,转身往外走。她的脸色比来时白了一点,脚步却没有虚浮。

“脆脆。”她在意识里叫了一声。

“在。”

“暗组这次的手法和中央白塔太像了。不是同一套技术,是同一批人教的。”许妙说,“他们不是在钓我。他们是在给中央白塔办事。”

脆脆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暗组已经和中央白塔勾上了?”

“不。”许妙说,“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让暗组和中央白塔互相咬。”

她走到地下通道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沈绝在哪儿?”

“刚从矿区回来,在地下三层洗刀。”

“让他来见我。”许妙说,“有些事,我要亲口问他。”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