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只觉得自己一睁眼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黑了,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但是张海楼觉得自己的心口一直在流血,跟知道张海侠死了那一刻一样,痛彻心扉。
他摸着自己的心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死了,不然上天怎么会给他开这个玩笑,让张海侠在他身边活一会,然后又把他收回去,他记得张海侠的体温,记得张海侠的眼神,但他现在就像路明非一样,只有他记得楚子航,问别人都是不记得。楚子航还有母亲记得,可是张海琪根本算不上他们的母亲,她一直很冷漠,这世界上终究只有张海楼张海侠两人相依为命。
张海楼心想,他要去哪再去找一个张海侠?
他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吴邪,章成葬在哪啊?”
吴邪不知道张海楼从哪知道的章成,但是十分讲义气的帮忙查了,还陪张海楼这个病患去了墓园。
墓园上的照片清晰可见,吴邪连续哎了几声,指着照片说不出话。
张海楼看着黑白照,将吴邪的手拉下来,这小崽子,自己死过一回,对死者就不礼貌了。
吴邪拿根烟递给他,他没接,“戒了。”
黑白照上的人笑不露齿,眼型细长看着又有点圆润,清清亮亮的像早晨的露珠,一向的温和,看着就像个知识分子。
“我才发现,章成和你给我看的照片上的人好像,好像是叫张海侠,对吧。”
张海楼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坐在墓碑边,就这么看着,像要把自己灵魂塞进这张照片里。
“说起来,我这个同学嗅觉也挺灵敏的……不会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吴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可怕。
吴邪听张海楼说过南部档案馆的事情,最常提的就是他的那位师兄,面容俊美,办事稳妥,让人见之难忘,如沐春风。他又想起他的这位同学,总是向他伸出援手,帮他躲了不少挂科和处分,替他遮掩,帮他打掩护。都是很好的人啊。
吴邪想抽一根,但是又怕回去之后胖子和小哥抽他。
他陪着张海楼在这默哀,默默的清理了墓碑旁边的杂草,他是个话唠,“章成是个很好的人,每次学校里有事情,都是他通知我,我上学快挂科的时候,都是他给我们寝室的人划重点,他圈的重点特别准,我们寝室没有一个人挂科的,他身体不好,身上总是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张海楼也不讲话,就一直听着,心里的口子越来越大,血水流淌成洪河,他想着干脆死在这好了,反正人都会转世,没准他现在追上去还能见一面,见一面也好啊,就算他不记得他,不记得张海楼,见一面,说两句话也好。
张海楼心中的悲怮越来越大,像西伯利亚的雪,要将他溺死在风雪中。他翻动唇舌,吃到嘴里的刀片,想要咽下去。
突然一声怒吼,“张海楼,我给你的命,你也敢死!”
张海楼怀疑的看向周围,张海侠显灵了?
“你听见了吗?”
吴邪两股战战,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地方有点特殊,“听到什么?”
张海楼吐出刀片给自己腕上来了一下,吴邪赶紧拦住他,“干什么呀,好好的怎么殉上情
了?”
“不是,我听到张海侠说话了,他娘的跟我说,说我敢死!我有什么不敢死的?”张海楼道,“我幻听了吗?”
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把张海楼的脸都打偏了,吴邪吓得要跪下。
“张海楼,昏迷了也敢骂我!”
是张海琪的声音。1
女神的文笔有点意思,感觉拿捏情绪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