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啊,吴邪有这么胆小吗?张海楼看着吴邪缩在墓碑旁,像只臭虫。
他想这是个梦啊。但他醒不过来啊。
他向上蹦,向下蹦,想把天捅破,想把地跳穿,他想用疼痛让自己醒过来,但他有一点伤害自己的念头,脑海里张海侠的声音就猛地出现,在他脑子里叮叮咚咚的说个不停。张海侠明明是个话少的性子,怎么突然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张海楼一把拎起吴邪,甩了他两巴掌,发现黑金古刀没有出来砍他的头,更加确定这是梦了。
他摸出吴邪的钱包,笑着拍拍吴邪的脸,“小三爷,别怕,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提着吴邪想走出墓园,发现墓园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他扒开吴邪的眼睛皮,“喂,这是怎么回事?”
吴邪似乎吓破了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张海楼做了个决定,他把吴邪抛出去,抛进黑暗里,吴邪面部扭曲的向他伸手,像极了世界名画呐喊。他手中的钱包也和他的主人一样慢慢消散,在张海楼手中变成变成飞灰。
梦境。
张海楼进过无数幻境,有了舌下的三角铃铛,从来没被困过,他看着向他这边蔓延的黑暗,回到了章成的墓碑前。
“张海侠,我做梦了,怎么醒过来啊?”张海楼苦思冥想,想不出一个破局的方法。
张海侠,张海侠,张海侠,张海楼焦躁的在心里一直念他的名字,越想出去越焦躁。
“喊我干嘛?”
张海楼一回头,张海侠像花仙子一样从天而降,穿着一身很日常的衣服,白色老头背心外加一件粗麻的外衫,下身就是简单的黑裤子。
他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墓碑上,掏了掏耳朵,“我就听到你一直在叫我。你想我了?”
张海侠单支起一只腿抱着,一只腿垂下来靠着墓碑,坐在墓碑上朝张海楼笑,笃定的讲,“你肯定想我了。”
张海楼感觉眼睛里的水分有点多,嗓子有点干,他道了一声,“虾仔,是你吗?”
他问的不止是在梦境里的那个他,也问梦境外的那个他,到底他做的决定对不对,他要不要继续下去?
张海侠这双眼睛生的特别好看,张海楼一直觉得望穿秋水这个词就是为他生的。每当这双眼睛看着他时,他就溃不成军。
“是我啊,你找到我了。”张海侠温柔的抱住他,“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这么纵容你,你知道怎么做的,我一直在外面等你,大好世界,你愿意带我一起看看吗?”
张海楼抱紧他,“我愿意,早在好多年前,我就愿意了。”
黑暗已经蔓延到了他身后,沾染到了他的衣尾,张海楼依然不愿意放手。
“心跳恢复了!心跳恢复了!”
张海楼的眼皮透进来一缕光,耳边传来惊喜的声音,他听见张海侠的声音,“张海楼,回去吧,我在等你。”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扯,是啊,有人在等他。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