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屿盯着手机屏幕,闫桉的消息很短,每个字他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身后传来床单窸窣的声响,陈浚铭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目光一直没从他背上移开。

“回消息啊。”
陈浚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你朋友在等你。”
许禾屿把手机攥紧了,指节泛白。

“哥,”
陈浚铭又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是他以前在那个世界叫他的腔调,

“你不回,他就一直等。你忍心?”
许禾屿转过身看他,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一道一道铺在陈浚铭脸上,把他脸上的苍白照得几乎透明。
腹部的纱布边缘渗出一小片暗色,他刚做完手术不到六个小时,却坐得笔直,像那些伤口不存在。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许禾屿声音干涩。

“怎么说?”
“你明明不想我回他消息。”

陈浚铭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个笑落在许禾屿眼里,和原来那个世界沙发上绕弄束带的少年重叠了一瞬。

“哥,你真了解我。”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要什么东西。

“手机给我。”
许禾屿没动。

“给我,哥。”
陈浚铭的语气还是没有起伏,但眼睛里的东西沉了下去,

“你不回他,我帮你回。”
许禾屿退后半步,后背抵着墙。
陈浚铭看着他这个动作,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很细,几乎听不见。

“你怕我。”
许禾屿没说话。

“你怕我。”
陈浚铭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

“你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些天,是不是差点忘了怕我。”
他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腹部的伤口让他步子发虚,但他没有停。走到许禾屿面前时,他抬手撑在墙上,把许禾屿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病房的空调嗡嗡地响,消毒水味浓得发呛,牛奶味从许禾屿后颈渗出来,很淡,但在陈浚铭的呼吸里清晰可辨。

“你的味道变了,哥。”
陈浚铭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许禾屿的耳廓,

“以前是甜的,现在有点酸。”
许禾屿偏头躲开,但陈浚铭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颈。
掌心贴着腺体的位置,不轻不重地覆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禾屿整个人僵住了,腺体在陈浚铭掌下跳了一下,牛奶味猛地浓了一瞬。

“它记得我。”
“陈浚铭。”

许禾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放手。”


“不放。”
陈浚铭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描过他的眉眼。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许禾屿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脸色发白,后颈被扣着,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雀。3
好讨厌这个弟弟 想上桌就老老实实给男主当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