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哥,你怎么分得清,我和他?”
许禾屿看着他,腺体在这时候跳了一下。
牛奶味从后颈渗出来一丝,淡得几乎闻不到,但陈浚铭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动了。

“你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许禾屿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很尖的一声。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你不是陈浚铭。”


“我是。”
陈浚铭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只不过不是那个……小废物,哥,你猜到了吧?你昨晚抱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停了。停了之后,我就进来了。”
许禾屿盯着他,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指尖在发抖。
“你是那个怪物……”

他声音很干,
“是你。”

陈浚铭眼神微动,藏着不可置信。
他看着他,眼睛一直锁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算了,怪物就怪物吧

“哥,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好吗。”
许禾屿没说话。

“我看你过得挺好的。颁奖礼,新电影,还有个姓闫的。”
陈浚铭的嘴角弯着,弧度很浅,

“他碰过你吗。”

“他碰过你后颈吗。”
陈浚铭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在拆什么东西。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栀子花的。很淡,但还在。”
许禾屿攥紧了拳头。
“陈浚铭。”


“嗯。”
“你为什么要来。”

陈浚铭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因为你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穿越那天,我就在你房间外面。我推门进去,床上没人,手机还在枕头底下亮着。”
他顿了一下。

“我找了你很久,后来他死后,我就到了这里。醒过来的时候,这个陈浚铭刚咽气。我听见你在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眼,看着许禾屿。

“哥,你喊他的时候,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你以前被我弄哭的时候,不是这种声音。”
许禾屿的喉咙发紧。

“你在他面前,比在我面前开心……”
陈浚铭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纱布,手指慢慢摩挲过边缘。

“这个陈浚铭挺好的,被你推开还道歉。还有,他亲了你一下,你都没舍得打他。”
有点酸肿么肥事?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许禾屿。
“哥,你为什么可以接受他,不能接受我?”

许禾屿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干干净净的,所以你就觉得他好。”
陈浚铭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许禾屿听出了底下压着的怒火、醋意

“我呢?我记得你手腕上被我勒出红痕的样子。我什么都记得,所以你觉得我脏。”
他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腹部的伤口让他步子很慢,但他还是走到了许禾屿面前。
许禾屿贴着墙,没有退路了。
陈浚铭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后颈,力道很轻,但许禾屿整个人僵住了。

“哥,你腺体在跳。”
许禾屿偏头躲开,但陈浚铭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垂下手,站在许禾屿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许禾屿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你现在没有抑制剂了。”

“那个姓闫的给你买洗发水,但他不知道你腺体发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知道。”
他抬手,拇指擦过许禾屿的嘴角,力道很轻。

“哥,你在这个世界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开心,学会接受别人的好,学会推开人之后还会心软。”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许禾屿的额头上。
和昨天那个陈浚铭一样的角度,一样的距离,一样的呼吸打在嘴唇上。
但许禾屿知道不一样。

“但你还是不会选我。”
陈浚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退后一步,回到床边坐下,抬起眼看着许禾屿。

“不过没关系。”
他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世界没有ABO,没有信息素匹配,没有alpha和omega。你没法匹配给谁,也没法被谁标记。”
他把手伸进病号服的口袋里,摸了一下。

“所以我不用再等你十七岁了。”
许禾屿看着他的手指,后颈的腺体在持续发烫,牛奶味一丝一丝地往外渗。
陈浚铭靠在床头,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很沉。

“哥,你慢慢来,我不急。”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反正这个世界,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病房窗外的天开始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铺在地上。
许禾屿站在墙边,后颈的腺体在跳,牛奶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被晨光切成一段一段。
陈浚铭看着他,手还放在腹部的纱布上,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哥。”

“你的手机响了。”
许禾屿低头,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亮着,闫桉的消息。

“醒了没,今天回来吗。”
许禾屿攥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没有回头看陈浚铭,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后背上,很安静,很稳。
像一只已经等了很久的猫,终于把爪子按在了他肩头。1
(˜▽˜) 好戳人,有点好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