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药,”

许禾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能压住我身上那个……腺体的东西。”

他把洗发水瓶放回床头柜,转过身,正对着闫桉。
闫桉靠在床头,一条腿屈着,手肘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我来的那个世界,人分三种。alpha,beta,omega。我是omega,omega有发情期,有信息素,有腺体。发情期的时候,如果没有抑制剂,就会像昨天那样。”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要停一下,看看闫桉的反应。但闫桉什么都没做,只是听着,连呼吸都没变快。
“信息素是味道,我的味道是牛奶。”

许禾屿指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这里有一个腺体,平时不显,发情期会肿,会烫,会往外散味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闻不到信息素,但能闻到味道。所以昨天在颁奖礼上,那个女演员问我是不是喷了香水。”

闫桉点了一下头,很轻。
“这个世界没有alpha和omega,只有两种性别。我来了这里之后,性别没变,但社会规则变了。没有人知道omega是什么,没有人能帮我。我带的抑制剂用完了,就剩那个空瓶子。”

他说完了,垂下眼。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有轻微的风声。
他等着闫桉开口,但闫桉沉默了几秒之后,只说了一句:

“所以你昨天让我别去医院。”
许禾屿抬起眼。

“因为去了医院,医生会发现你的腺体,会发现你和别人不一样。”
许禾屿点了一下头。
闫桉看着他,目光很稳。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那瓶洗发水,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然后合上。

“这个味道,和你身上的一样。”
“嗯。”


“所以昨天在车里,整个车厢都是这个味。”
闫桉开口,语气里居然带了一点笑意

“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孩打翻了牛奶。”
许禾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站在床边,看着闫桉把那瓶洗发水放回原位,然后拍了拍床沿。

“坐下,你站着我得仰头看你。”
许禾屿坐下了,和闫桉之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你那个发情期,昨天算过去了吗。”
“算过去了,但还会有下一次。”


“多久一次。”
“一个月。”

闫桉算了一下:

“那还有二十多天。”
许禾屿偏头看他:
“你算这个干什么。”


“算算下次提前买多少瓶洗发水。”
闫桉说这话的时候没笑,表情很正经

“万一买不到牛奶味的,你那个味道散出来,别人又问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许禾屿看着他,闫桉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尖开始,慢慢往下蔓延。
但他没躲,也没像以前那样找个别的话题岔开。他就那么坐着,耳朵红着,看着许禾屿。
“闫桉。”


“嗯。”
“你信吗,我说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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