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桉语气微微喘着,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许禾屿没说话,电梯到了,门打开。闫桉又把他扶起来,出了电梯,沿着走廊走到他的房门前。

“房卡。”
许禾屿从口袋里摸出房卡递给他,闫桉刷开门,把他扶进去,放在床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站在床尾,看着蜷缩在被子上的许禾屿,牛奶味正从那个蜷缩的身影里往外散,甜得整个房间都是。

“我去给你倒杯水。”
闫桉转身去了洗手间。
许禾屿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他听见水龙头的声音,杯子碰撞台面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回来,床边微微塌下去一块。

“水在这儿,我放床头柜上。”
许禾屿没动。

“阿屿。”
他听见闫桉叫他,叫得很轻,和第一次在颁奖礼上叫他的名字一样,压得很低,只让两个人听见。
许禾屿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视线还是花的,闫桉站在床边,逆着灯光,轮廓模糊。
像逆光而来的天使。

“你那个瓶子里的东西,用完了。”
闫桉只是随口一问,许禾屿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在你西装内袋里摸到的,送你回来的时候。”
闫桉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随口说出的一件事。

“空的,标签上写了应急,所以应该是应急用的。用完了,你才这样。”
许禾屿把脸偏向一边,不看闫桉。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闫桉的声音就在旁边,可却像隔了一个一个世纪

“但你要告诉我,怎么帮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去药店,你告诉我买什么。”
许禾屿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编“慢性咽炎”这样的谎,累到不想再一个人在这个没有ABO的世界里硬撑……
“没有,这个世界没有。”

他声音很轻。
闫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我能做什么。”
许禾屿偏过头看他,闫桉站在床边,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被刚才一路折腾蹭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耳朵还是红的,从见面会到现在就没消下去过。但表情很稳,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全是认真。
“你待着就行,一会儿就好。”

他说的是一会儿就好,但他知道发情期不会一会儿就好。
完整发情期要三天,他之前靠抑制剂压,压得了一时压不了全程。
现在抑制剂空了,他只有自己扛。
但闫桉在的时候,他的腺体好像没那么烫了。
许禾屿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下来。牛奶味还在散,但浓度降了一点,像是找到了一个锚点,不再疯了一样往外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意识模糊之前,他感觉到有人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动作很轻,被角掖得很仔细。
然后是一声很低的叹息。

“睡吧,我在这儿。”
——未完待续——2
( ̄▽ ̄) 这设定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