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桉把许禾屿的手臂绕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架着往外走。
许禾屿的腿是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闫桉的力气很大,手掌扣在他腰侧,隔着西装料子传过来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我车停在后门。”
闫桉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他耳边。
走廊里空荡荡的,会议室那头的门关着,导演和制片人大概还在等他们回去。
许禾屿想说等一下,想说他应该回去打个招呼,但他的舌头不听使唤,嘴唇张了张,只呼出一口滚烫的气。
牛奶味从后颈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在密闭的走廊里堆积。
闫桉的步子很快,但呼吸一点没乱,只是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些,怕他滑下去。
后门出去是一条窄巷子,闫桉的车停在巷口,黑色SUV,车窗贴了深色膜。
他把许禾屿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暖风开到最大。
“酒店哪家?”
许禾屿报了名字。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闫桉没再说话,车拐出巷子汇入主路。
许禾屿蜷在座椅里,侧脸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腺体还在跳,跳得比刚才慢了一点,但热度没退。
他闭着眼睛,听见暖风机的嗡鸣和闫桉偶尔打方向盘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空气里牛奶味和栀子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很奇怪的、温热的气息,灌满了整个车厢。

“你那个瓶子,标签上写的东西,我看懂了。”
闫桉忽然开口。
许禾屿的眼皮颤了一下。

“腺体后侧,腺体是什么?”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车里只有暖风和引擎的声音。
许禾屿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他太累了,累到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腺体在发烫,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酸,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把他的大脑填满,让他没空想别的。
闫桉也没再追问,车下了高架,拐进酒店那条街,停在正门口。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许禾屿。

“能走吗?”
许禾屿试了一下,腿刚伸直就打了个颤。
他摇了摇头。
闫桉下了车,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他没犹豫,直接弯腰把许禾屿从座位上捞了起来。
许禾屿比他想象中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闫桉顿了一秒,然后迈开步子往酒店大堂走。
前台小姐抬起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进来,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间。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拦。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许禾屿被放下来靠着轿厢壁,闫桉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虚虚地挡在他身侧。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许禾屿的腺体又跳了一下,牛奶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浓得化不开。
他偏过头,把后颈往冰冷的金属壁上贴。
闫桉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能去医院,因为医生会发现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好饿,等着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