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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突生

和亲后,我成为异族女帝

就在大祭司手中那碗象征天地交泰的长生天圣酒即将递到赫连铮唇边的瞬间,异变陡生。

“希律律——!”

一声凄厉至极的马嘶声撕裂了王庭上空的祥和,紧接着是人群惊恐的尖叫和牲畜受惊后的乱撞声。原本被拴在祭台侧后方、作为祭品待宰的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不知为何突然挣脱了束缚它的精铁锁链。

那马双目赤红,口吐白沫,显然已经陷入了癫狂。它没有向外逃窜,反而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一般,调转马头,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高台上的新人撞去!

“护驾!快护驾!”

护卫统领的咆哮声变了调,原本整齐列阵的玄甲卫瞬间乱作一团。

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连赫连铮那身经百战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下意识地松开揽着李长宁的手,反手去拔腰间的弯刀,但马速太快,那带着铁蹄腥风的撞击已然逼近眉睫。

“小心!”

一声娇喝突兀地响起,却并非来自那些惊慌失措的侍卫,而是来自那个一直被赫连铮护在身后的“柔弱新娘”。

李长宁动了。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尖叫瘫软,反而是在那一瞬间,原本端庄温婉的面具寸寸碎裂。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并非后退避险,而是迎着那匹发狂的烈马冲了上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宽大的红色嫁衣袖袍猛地扬起,一只素白的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烈马飞扬的鬃毛。借着烈马前冲的力道,她身形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红色的火凤,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之上。

紧接着,她腰身一沉,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原本用来装饰祭台的长鞭,狠狠抽在马颈之上。

“驾!”

烈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悲鸣,硬生生地止住了撞向赫连铮的势头,随后在李长宁的驾驭下,在祭台前方不足三尺的地方硬生生转了一个急弯,扬起漫天尘土。

全场死寂。

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部众们张大了嘴巴,酒囊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那个千夫长手中的酒洒了一身,却忘了擦拭。

烟尘散去,李长宁端坐在马背之上,居高临下。风吹乱了她的发髻,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双原本含笑的眸子此刻冷若寒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她勒住缰绳,烈马不安地踏着步子,而她却稳如泰山。

赫连铮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最初的惊愕到后怕,最后定格为一种极其复杂的阴鸷。他看着马背上的女人,眼神中第一次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

“好身手。”赫连铮缓缓收刀入鞘,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看来本王的新娘,不仅会绣花,还会驯马。”

李长宁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丝毫不见刚才行礼时的端庄拘谨。她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大汗谬赞了。”她盈盈一拜,声音清越,“臣妾出身将门,自幼习武。今日大喜之日,不愿见血光冲撞了喜气,便斗胆替大汗分忧了。”

说着,她随手将缰绳扔给一旁早已吓傻的马夫,转身走回赫连铮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刚才那个在马上英姿飒爽、杀气腾腾的人根本不是她。

然而,跪在最前方的阿木尔,此刻却浑身冰凉。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匹马发狂前,马夫曾悄悄在马耳后扎了一根极细的银针。而李长宁刚才上马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马颈某处轻轻一拂,那正是驯马术中最为隐秘的“定穴”手法。

她懂草原的马,甚至比草原最老练的马贩子还要懂。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当李长宁跃上马背时,她的目光曾极其隐晦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自己。

那眼神里没有求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警告。

她在告诉他:别动,看着就好。

“继续。”赫连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重新举起那碗酒,大声喝道,“长生天保佑!我赫连部得此神女,必将一统草原!”

“长生天保佑!一统草原!”

短暂的惊愕过后,部众们的欢呼声比之前更加狂热。在他们眼中,这位新王妃不仅美貌,更有驯服烈马的勇武,简直是长生天赐下的最强助力。

阿木尔跪在红毯上,指甲几乎要抠进石板缝隙里。

他看着那对璧人再次举杯,看着李长宁仰头饮下那碗酒,喉头滚动。

那匹受惊的马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李长宁为了立威,为了向赫连铮展示价值,甚至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祭台上燃烧的陈香灰烬。

阿木尔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马奶酒的醇香,也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极淡、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千机引”的味道。

这种毒药源自中原宫廷秘制,无色无味,唯独遇热后会散发出一丝极淡的苦杏仁香。它并非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而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软筋散,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内力涣散、经脉迟缓,如同温水煮青蛙,待到察觉时已无力回天。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锁住赫连铮手中那只剩下半碗的圣酒。

如果那匹马是为了制造混乱,那么混乱中,有没有人往酒里下了东西?

还是说,那瓶“续骨膏”根本不是结束,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赫连铮举起酒碗,刚要仰头饮下,动作却忽然一顿。

作为在刀尖上舔血长大的草原枭雄,他对危险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方才那匹烈马发狂的时机太过巧合,而此刻空气中弥漫的躁动气息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他鼻尖微动,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虽然那苦杏仁味极淡,被酒香和脂粉气掩盖得几乎无迹可寻,但赫连铮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违和感。

“慢着。”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原本喧闹的祭台瞬间安静下来。

赫连铮没有看李长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跪在最前方的阿木尔。他的眼神玩味而残忍,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猎物。

“阿木尔。”赫连铮晃了晃手中的酒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公主的亲人,又是最懂中原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本王今日大喜,这酒里的味道似乎有些特别,不如你来替本王尝尝,这究竟是长生天的恩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说着,他手腕一翻,将那半碗掺了“千机引”的圣酒,径直朝着阿木尔泼了过去。

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致命的香气,直逼阿木尔的面门。3

段评

磕到了——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