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君臣定契，西楚重立基业

乌江滩头的硝烟缓缓散去，残阳沉入远处群山，江风裹挟浓重的血腥味，吹遍整片战地。楚军士卒往来奔走，一边救治己方伤兵，一边看管投降的汉军俘虏，清点甲胄粮草。

项羽翻身下了乌骓马，摘下破损的头盔，随手递给身旁亲卫。他目光依次扫过司马懿、穆桂英、李元霸三人，心中感慨万千。方才绝境之中，若不是这三人凭空降临，此刻他与虞姬早已落得身死乌江的结局，八千江东子弟的传说，也将就此彻底画上句号。

李元霸将擂鼓瓮金锤往地上一搁，“咚” 的一声闷响，沙土微微下陷。他挠了挠后脑勺，四处打量着跪地的降卒，粗声开口：“霸王，这仗打完了？咱们接下来去哪，继续揍那些汉军吗？”

穆桂英收了梨花枪，抬手抹去脸颊沾染的血点，从容说道：“不可贸然继续追击。溃兵四散逃亡，很快便会把乌江战败的消息传往刘邦大营。韩信、张良绝非庸才，很快便会调遣大军再度合围。此地不宜久留，尽快渡江返回江东，稳固根基才是首要之事。”

项羽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司马懿，想要听听这位谋士的见解。

司马懿立于江边，远眺滚滚乌江流水，从容开口：“穆将军所言极是。今日一战，我们只是暂时击破了围剿的汉军，并未重创刘邦核心主力。韩信手握重兵，张良善谋，萧何坐镇后方输送粮草。如今我们兵少，降卒人心未定，长久滞留江北，必遭汉军后续大军包围。江东是霸王起家之地，民心尚在，渡过乌江，依托江东沃土休养生息，招兵买马，方能与刘邦再争天下。”

项羽目光一动，往日兵败之后的绝望，一点点消散。从前他麾下虽猛将如云，却缺少能够统筹全局、思虑长远的谋臣。范增早已离去，麾下诸将多勇而少谋，遇事只知死战。眼前司马懿眼光长远，穆桂英精通治军布阵，李元霸有无双神力，三人相辅相成，恰好补齐西楚最大的短板。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虞姬。虞姬轻轻点头，柔声说道：“大王，三位先生见识不凡，若能诚心共事，大事可期。”

项羽深吸一口气，挺直身躯，对着三人郑重一拱手。这一礼，不再是单纯感谢救命之恩，而是求取共定天下的君臣之礼。

“项羽不才，昔日分封天下，却落得垓下兵败，众叛亲离，险些命丧乌江。今日承蒙三位异人出手，救我夫妻性命，逆转绝境。观三位本领，文能运筹帷幄，武能横扫千军。我诚心恳请三位留在西楚，助我重整河山，击败刘邦，安定天下！若大业可成，我必与三位共享盛世，绝不薄待！”

李元霸性子直率，一听打仗，当场大喜：“好！俺最喜欢打仗！跟着霸王，谁来俺就锤谁！”

穆桂英微微欠身，郑重回话：“末将穆桂英，愿辅佐霸王整肃三军，练兵布阵，扫平乱世。只是治军有规矩，军令如山，还望霸王全力支持，不徇私情。”

司马懿缓步上前，拱手回礼，神色沉静，一字一句说道：“司马懿愿为霸王出谋划策，剖析天下局势，运筹全局。但有一言，需事先讲明。霸王勇武盖世，却有两处隐患：一则性情刚烈，容易意气用事；二则待人凭好恶，难以笼络人心。若要夺取天下，需克制脾性，纳良言、明赏罚，不可再犯往日之错。霸王若能应允，懿便尽心竭力。”

这番话直言不讳，若是放在往日，项羽或许会心中不悦。可经历垓下惨败、乌江濒死，他早已明白自身短板。项羽郑重应下：“先生直言，项羽谨记在心。往后凡军国大事，必先与诸位商议，克制自身性子，虚心纳谏！”

君臣之契，就此定下。

周围残存的楚军亲卫目睹此景，无不振奋，纷纷单膝跪地高呼：“愿追随霸王，共图大业！”

声浪响彻江岸，惊起一群江鸟。

司马懿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提出眼下的安排：“事不宜迟，我们分作三桩要务。第一，安排船只，分批渡江。降卒之中，愿意返乡的，发放粮食就地遣散，减少随军负担；愿意从军的，打散编制，随大军渡江，由穆将军监督整编。第二，派遣斥候，探查四方动静，密切留意韩信大军动向，提防追兵。第三，渡江之后，迅速传檄江东各城，宣告霸王尚在，乌江大捷，安定江东民心，召回散落在各地的西楚旧部。”

穆桂英立刻领命：“末将负责处置降卒，安排渡江次序，安排士卒轮流警戒，防止汉军追兵突袭。”

李元霸一拍胸脯：“俺来守后队！若是汉军敢追过来，俺一锤一个，叫他们有来无回！”

分工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楚军士卒奔走，寻找藏匿在江边渡口的船只。降卒之中，一部分人畏惧战乱，领取口粮之后转身返乡；另一部分士兵，见项羽一方大胜，又见李元霸神威，愿意投效楚军，被穆桂英拆分小队，交由楚军老兵管束，避免旧有汉军小团体抱团作乱。

夜色缓缓降临，江面之上，船只来回穿梭，人马依次渡江。篝火沿着江岸点点亮起，照亮滔滔江水。

虞姬陪着项羽站在船头，望着江面忙碌的军民，轻声说道：“大王，昔日我以为万事皆休，不曾想绝处逢生。有这三位能人相助，或许真能重回巅峰。”

项羽握住虞姬的手，目光望向江东对岸朦胧的轮廓，低声道：“从前我只信武力，以为凭手中画戟、八千子弟，便可平定天下。如今才知，打天下不光靠勇，还要有谋，会用人。此番回去，我不再是昔日刚愎自用的项羽。”

船只乘风破浪，驶向江东。司马懿站在船舷边，默默思索天下格局。刘邦占据关中沃土，粮草充足，萧何善于治理，韩信精通兵法，张良长于计谋，绝非容易击败的对手。今日乌江一胜只是开端，往后必然还有无数恶战。

穆桂英在旁边清点名册，规划新兵操练的章程，思索如何改造楚军旧有的习气。西楚军队素来勇猛，但军纪松散，不擅长阵地防守，容易恃胜而骄，这些弊病，都要一点点纠正。

李元霸坐在船舱，把双锤放在身侧，靠着船板闭目养神，只等着下一场大战。

待到天蒙蒙亮，所有人马尽数渡过乌江，踏上江东故土。

江东的土地，是西楚根基。消息很快传开，附近的乡绅、残存楚军将领听闻项羽活着归来，还于乌江大败汉军，无不震动，陆续前来拜见，送来粮草、新兵。

但司马懿心中清楚，好消息背后暗藏危机。刘邦得知乌江惨败，必然震怒，很快便会调集重兵，挥师南下，征讨江东。

西楚，刚刚从死亡边缘挣脱，要在江东这片土地，重新奠基。楚汉新一轮的较量，已经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