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整肃降卒，暗渡乌江归乡

天色微明，晨雾漫过江东江岸。最后一艘渡船靠岸，船上士卒、降兵陆续踏上江东故土。乌江江面之上，船只往来的喧嚣渐渐平息，北岸滩涂的硝烟，被浩荡江风吹散在晨雾之中。

项羽牵着乌骓马，和虞姬一同踏上江东大地。脚下泥土，是他起兵的故土。放眼望去，远处村落隐在薄雾里，隐约传来鸡鸣。

昨夜连夜渡江，人马疲惫。穆桂英安排士卒就地扎下临时营寨，划分营地区域。原有楚军亲卫单独立营，那千余名愿意投效的汉军降卒，则单独划出一片区域，隔绝开来。

司马懿站在高坡之上，远眺江北方向。溃逃的汉军斥候必定快马奔回刘邦军中，乌江一战大败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汉营。韩信手握重兵，绝不会坐视项羽死而复生、重回江东。

“霸王，如今人虽渡江，可隐患未除。” 司马懿走到项羽身侧，低声开口，“降卒刚刚归降，人心不稳。昨夜仓促渡江，来不及细致整编，若是不立下规矩，一旦流言四起，极易滋生哗变。”

项羽点头。昨夜一心抓紧时间渡江，只粗略划分队伍，降卒的安抚、军纪订立，都留到渡江之后再处理。他看向营地里安静待命的千余降兵，神色凝重：“先生所言正是孤心中所忧。昔日新安旧事，孤终身难忘，不愿再重蹈覆辙。可这些降卒本是汉军，心中尚存疑虑，该如何处置？”

穆桂英这时整理完营地布防，快步前来，沉声献策：“末将以为，第一步先甄别人心。降卒之中，有家眷在汉地、无心征战者，不可强留。可发放粮食，准许返乡；愿意留下来追随霸王征战之人，必须打散原本汉军的编制，拆分小队，交由咱们楚军老兵统领。同队之人互相监督，有功同赏，有罪连坐。”

李元霸扛着擂鼓瓮金锤，站在一旁瓮声说道：“要是有人敢闹事，俺直接上前！保管没人敢起歪心思！”

“李将军可以镇守营寨，作为震慑，但不可轻易动杀。” 司马懿缓缓补充，“驭兵，威为辅，恩为本。我们遣散老弱、放归不愿从军之人，是示之以恩；严明军法，作乱必惩，是立之以威。恩威并施，方能收服人心，而不是单凭蛮力压服。”

项羽当即下令，交由穆桂英全权主持整编降卒。

穆桂英立刻传令，将所有降卒集合于校场。她一身银甲，手持梨花枪立于高台，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校场，当众讲明取舍：凡不愿继续从军，想归家与亲人团聚者，上前登记，发放口粮路费，平安放行；愿留在楚军、共伐汉寇者，从此便是楚军一员，必须恪守军纪，不得私相串联、散播谣言。

不少降兵本是被迫随军征战，连年早已经厌倦战乱。听闻可以平安返乡，纷纷上前登记，领取干粮，拜谢离去。剩下的青壮，大多无家可归，或是敬佩乌江一战的神威，选择留下来投效楚军。

穆桂英将留下的数百降卒打乱拆分，十人一队，每队配一名楚军老兵担任队正，废除所有汉军旧武官的统兵权。当众宣读军法：不许私下议论军情、不许私藏兵器、不得欺凌百姓，临阵退缩者斩，暗中勾结汉军者诛。

降卒们亲眼见到李元霸立于营门，那一战一人冲破数万大军的威名深入人心，无人敢高声喧哗，全都恭谨领受军令。

处理完降卒整编，江东附近的乡绅与散落的楚军旧部陆续赶到营中拜见。他们原本听闻霸王已经自刎乌江，悲痛不已，突然传来项羽大胜归来的消息，又惊又喜，带着粮食、布匹，还有不少青壮前来投军。

一时之间，营中人丁渐盛。

可司马懿没有被眼前的盛况迷惑。他招来穆桂英，一同查看新兵名册，分析利弊：“江东虽民心尚在，但多年未经大战操练。新投奔的乡勇，大多未曾披甲上阵，缺少战场搏杀的本事。而刘邦麾下，是常年征战的老兵，韩信用兵神出鬼没，一旦挥师南下，仅凭如今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很难抵挡。”

穆桂英深以为然：“当尽快搭建练兵体系，划分训练科目，操练阵型、习练搏杀。还要打造军械，修补甲胄。粮草也要统计储备，长久固守江东，粮草是根基。”

项羽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感慨。往日他领兵，只重临阵冲锋，从来不重视新兵训练、后勤储备这些琐事。如今有穆桂英主持治军，司马懿谋划长远，才明白争霸天下，并非单单一场决战就能定输赢。

就在众人商议军务之时，斥候匆匆入营禀报：“启禀霸王！江北传来消息，溃逃的汉军已经回到韩信大营。韩信得知乌江惨败，勃然大怒，已经派人探查我军渡江动向，正在集结部队，预备南下攻入江东！”

帐内气氛骤然一紧。

李元霸握紧双锤，双目一亮：“来得正好！俺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俺把他们全部打回去！”

司马懿抬手示意李元霸稍安勿躁，从容分析局势：“韩信善于寻敌决战，如今他急于趁我们立足未稳，速战速决。江东有长江天险，是我们最大屏障。我们眼下不宜主动渡江北上，应当依托地利，加固沿江各处渡口的防御，严守江防，积蓄力量。”

穆桂英立刻请命：“末将愿意去沿江各渡口布置守军，修建警戒哨卡，安排斥候日夜监视江北动静，防备汉军渡江突袭。”

项羽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好！就依诸位谋划。一面整编士卒、安抚江东百姓，一面布防江岸，严阵以待。刘邦、韩信想要踏平江东，先问我手中天龙破城戟，还有诸位手中刀枪答不答应！”

晨雾慢慢散去，朝阳升起，照亮江东大地。

乌江一战的危机暂时褪去，但更大的风浪，正在江北悄然积蓄。西楚众人落脚江东，一边安抚百姓、整编新旧兵马，一边布防江防，静静等候汉军下一步的攻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