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那你习惯习惯

巡演第二站，临市。

张桂源彩排完已经是傍晚了。他坐在后台的折叠椅上吃盒饭，手机架在化妆镜前面，跟姜念穗视频。她那边是白天，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映得暖洋洋的。

姜念穗低下头翻了一页书，又抬起来。

张桂源嚼着饭，看着她。

张桂源笑了。

姜念穗在视频那头翻了个白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张桂源吃着盒饭，偶尔看她一眼。她翻页的样子很安静，手指捏着页角慢慢掀过去。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有人从她身后经过，她就往旁边挪一挪椅子。

姜念穗抬起头。她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

张桂源也愣了一下。他刚才脱口而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以前都叫她姜念穗，从小学三年级叫到现在。连名带姓，三个字，清清楚楚。

他从来没叫过她“念穗”。

他又叫了一遍。

姜念穗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姜念穗低下头，用笔在书上画了两下。张桂源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

张桂源想了想。

姜念穗抬起头看他，嘴角动了动。

姜念穗没接话。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张桂源看见她翻页的速度慢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

姜念穗把脸埋进书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张桂源隔着屏幕看着她，觉得她这样特别好看。

姜念穗的声音闷在书页里。

姜念穗把书合上，塞进书包。她站起来，手机拿在手里，镜头晃来晃去。张桂源看见她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屏幕都泛白了。

姜念穗停了一下。

视频挂断。张桂源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压不下去。助理在旁边喊他准备上台，他站起来，把盒饭收拾了扔进垃圾桶。

海城站的演出是两天后。姜念穗没来。她说那节专业课点名，翘不了。张桂源说没关系，下一站也行。姜念穗说“你好好唱”，然后就挂了电话。

海城站唱《将你碎》的时候，张桂源站在台上，往观众席看。那个位置是空的，但他知道她在看直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