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后一句

演出结束后他给姜念穗发消息：

张桂源愣了一下。

张桂源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姜念穗没回文字。她发来一个表情——一只猫抱着另一只猫，两只猫都闭着眼睛。

跟很久以前那个表情一样。

巡演第五站，张桂源终于等到了姜念穗。

那天是周六，她没课，早上坐了三个小时高铁过来。张桂源去车站接她，站在出站口，远远看见她从闸机走出来。她穿了件淡绿色的外套，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姜念穗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姜念穗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张桂源没躲，让她捏。捏完之后姜念穗收回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

张桂源接过来，拎在手里。两个人往车站外面走。三月底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念穗看了他一眼。

姜念穗没说什么。两个人坐车去场馆。路上张桂源靠着车窗，有点犯困。

昨晚排练到很晚，今天又早起接站。他闭着眼睛，感觉姜念穗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张桂源没睁眼，但嘴角弯了弯。

晚上演出，姜念穗坐在第六排。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张桂源站在舞台上，往第六排看了一眼。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坐在那里。

唱到《将你碎》的时候，他站在立麦前，灯光变成温柔的蓝色。他往第六排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唱。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收着，而是放开了唱。声音稳稳地落在最后一个音上，台下掌声响起来。

他对着第六排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演出结束后，张桂源从侧门出来。

姜念穗看着他。

张桂源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姜念穗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姜念穗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他的脸。

姜念穗松开手。